余商序慢条斯理地整理药材,往日对谁都一副温和的样子,对于这位面上却无任何一点笑意。
谢鹤不在意他的态度,寻了个木桩靠着,有一搭没一搭扇动折扇。
“哎呀呀,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鼎鼎大名的言七先生也会坠入情网,情之一字果然害人。”
余商序整理药材的手一顿,反唇相讥。
“夜黑风高,二皇子不去花落私会,来余某小小的医馆作甚?”
谢鹤不赞同他的话,风流倜傥地拨开胸前的长发。
“话别说得那么难听,与红颜相约不是私会,是情调,倒是余大夫家的小娘子,你打算以何种方式接出相国府?”
他们都知相国府虽不是龙潭虎穴,但也不是个好出的地方,陶林远此人眼中只有利益,不把人最后一丝用处榨干,绝不会放人离开。
余商序幽幽开口,“她不想我掺和进去。”
他可以拼尽全力去解决世间疑难杂症,唯独对师妹毫无办法,做不到违背她的意愿。
谢鹤捧腹大笑,笑得扇子都掉了。
“天下第一谋士竟是个惧内的,说出去不怕别人笑话。”
他弯腰捡起折扇,“你家小娘子不知你的身份?”
知晓谢鹤弄错了他和师妹的关系,余商序微微点头,没有纠正的打算
谢鹤话锋一转,语气重了几分。
“此事不成,我们之间的约定,言七先生打算如何?”
他不是个良善之辈,得不到天下第一谋士,图谋之事便少了几分胜算。
得不到便毁掉,好过别人得了去。
况且现在只有他知晓天下谋士的下落。
察觉到他的意图,余商序镇定自若地把药材全部收拾好,轻飘飘地开口。
“大晋虽在六大国之内,但兵力稍弱,右有平沙国、左有太幽国,其防线便是太厄河,
倘若太幽下了狠手联合平沙进攻,分出一队人在太厄河东南角挖出一个缺口,二皇子以为如何?”
谢鹤站直身体,面色正经。
“先生以为如何?”
大晋把太厄河作为护国屏障,太厄河水湍急,从未想过会有人去凿穿,东南角下正是大晋护防军所在。
其周围石头坚硬无比,根本凿不开,他竟一眼就能看出太厄河薄弱所在。
余商序慢悠悠开口:“九君喜爱钻研,在山中闲暇时研制出可炸开山石的火药,想必其余五国很感兴趣。”
成功看到谢鹤变了脸色,他再次开口。
“余某一言九鼎,待九君安全离开相国府,余某自会随二皇子前去大晋,太厄河需日日派兵驻守,防止敌人有机可乘。”
听到此言,谢鹤的脸色稍微缓和,鞠躬行礼。
“多谢言七先生指点,”说罢,恢复吊儿郎当的模样,“言七先生口中的九君莫非是你家小娘子,九君是她的名字?”
余商序既点头又摇头,想起师妹眼眸中荡开层层笑意。
“九君乃是她的字,师父愿她:有德、有志、刚强、隐忍、清白、沉稳、不屈、自持、坦荡,做世间顶天立地、德行俱全的女子。”
师妹自小聪明伶俐,展现出常人所不及的智慧,在医理成就上他还是差了她一些。
谢鹤想到在相国府偷摸踢他一脚的女子,有些嗤之以鼻,她怎会配得上九君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