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的嘲笑、世家贵女的讽刺,暗地里太子殿下不断地骚扰,让她的日子更加举步维艰。
人人都想利用她,都想让她不得好死。
这一世,她断不会和宋羽林扯上任何关系,也不会嫁入将军府。
前世她受的苦楚,今生也该有人去替她受一受。
得不到回答,陶若兮忍着心中的一点惧意继续柔声询问。
“宋将军,此处的兰花甚美,要坐下歇息片刻吗?”
入相国府后他并未为难她,母亲让她陪着四处闲逛,美名其曰未婚夫妻培养感情。
宋将军在相国府转悠,院子走了大半,似是在寻什么?
宋羽林视线落在各处,沉默半晌缓声开口。
“这处是谁的院子?”
在相国府逛了一圈,依旧没有那人的声音,莫非公孙仆的消息有误?
陶若兮一时语塞,她刚才说了好些话,他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此处是二妹妹的院子,二妹妹前几日才被认回府,不巧生了一场大病,在闺房中修养。”
见他神色无动于衷,陶若兮饱含歉意,“宋将军,真是抱歉,二妹妹不是有意不见客,实在是身体不大好。”
前几日才认回相国府!
宋羽林眸光冷冽,凝视她片刻,眼底的寒意渐浓。
“你希望本将军进去。”
凝视的寒意从脚跟爬上脊背,陶若指尖嵌入掌心保持理智,扯出一抹难看的笑意。
“兮儿想着将军逛累了,让将军歇歇脚。”
前几个院子都毫不顾忌的去逛了一圈,到了这个院子,却要为难于她?
他一如既往的惹人生厌。
宋羽林收回视线,快步进入院子。
他就不信人会平白无故消失。
躲在床榻上的时暮岁听得清清楚楚,差点暴跳如雷,陶若兮是什么意思,巴不得宋羽林进他的院子吗?
大煞星加大麻烦,简直是天生一对,求求你们自己幸福吧,不要再扯上别人了。
听到进入卧房的动静,时暮岁下意识屏住呼吸。
真的进来了。
老天奶,求求你,让他赶紧离开,早知道不该在树林里故意恶心他了,真的不是故意亲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床榻帷帐外站立着几个人影,为首的身形高大,透着帷帐隐隐看得出身形的轮廓。
怎么办!
必须得保持冷静,不能被外面的人发现。
时暮岁故作咳嗽,微微掀开一点点被子,嗓音夹着难听的沙哑。
“咳咳咳,冬竹,是你来了吗?”
“二妹妹,是姐姐,宋将军听闻妹妹在病中,特意来探望。”
陶若兮开口解释,说罢准备翻开帐子。
时暮岁剧烈咳嗽,势要把肺都咳出来,缓和许久才好些。
“宋将军、大姐姐见谅,大夫说妹妹病得严重,吹不得一点风。”
就算不抬头,不掀开帷帐,也能感受到男人探究的视线。
不要看了,大哥,你的未婚妻在旁边。
“多谢宋将军、大姐姐来看妹妹,恕妹妹不能招待,咳咳咳。”
宋羽林暗自隔着帷帐打量,屋中除了她并无其它人,声音不同、说话的语调不同,春桃健康活力不似此人缠绵病榻。
他略微上前一步,嗓音中带着丝丝凉意。
“相国府中名为春桃的女子有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