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请问是时暮岁的家属吗?她在市区第一人民医院抢救,请您务必过来一趟。”
市区人民医院的护士接连打了七八个电话,电话那头都是留言的电子机械声。
时医生在医院是个非常好的人,护士去找她看病都是客客气气的,对病患更是尽职尽责。
如果不是出了这样的祸事,她能在医院的推荐下去上级医院进修,回到医院后她的前途不可限量。
护士想为时医生鸣不平,却找不到任何方法。
科护士长叹了一口气,拿过护士手中的座机再次拨打电话,滴声后重复刚才的话。
“喂,请问是时暮岁的家属吗?她在市区第一人民医院抢救,请您务必过来一趟。”
“什么,她在抢救,出了什么事?”
一道冰冷的中年男声在电话那头响起,带着略微的不耐烦。
听了护士叙述的过程后,他简短地回答。
“学术研究会忙,打电话让她妈去。”
说完不等护士有任何反应挂断电话,科护士长气得想要发火,又硬生生按下去。
护士在一旁抱怨,“世上哪有这样的父母,自己女儿出事了也不关心。”
时暮岁的灵魂飘在半空中亲眼目睹这一切,她心里没有一点难过,早早意料到了这个结局。
最终家属没有一个人来,她的尸体由医院帮忙送去火化,因为没有家属的追究,肇事者依旧安稳地生活着。
她的灵魂全程跟着科室里的同事,看着自己和这个世界最后一点联系消失,莫名的有了轻松感。
似乎在那个有师傅、师娘、师兄在的世界也不错。
“师妹,师妹醒醒,莫再睡了。”
温润的声在耳畔响起,似是黑暗中照射一道光亮。
时暮岁睁开朦胧的双眼,大脑逐渐清醒,一眼就看到坐在床边温润儒雅的男人。
她惊喜地开口,“师兄,你怎么来了?”
见她醒来,余商序松了一口气,手搭在她的额头感受温度。
“昨日寻你不得,得知你被绑入相国府,今日又听闻相国府小姐病危,来碰碰运气。”
若不是谢鹤告知,他还不知自家师妹在这里受了委屈。
“师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成了相国府的小姐,还装病?”
时暮岁朝他身后瞧去,余商序心领神会。
“师妹放心,方才以诊治不便、不便打扰为由,让他们出去等候。”
时暮岁这才放心,小声叙说这两天发生的事。
“马夫人偏说我是她女儿,在众目睽睽之下与相国滴血认亲,他们把我绑回了相国府。”
余商序沉吟片刻,“师妹,你有何打算?”
他有带走师妹的法子,担心她不愿。
当然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去寻到余北陆后回到山里了。
时暮岁没有说出口,师兄只是普通的大夫,没有什么权利,还是不要拉他下水了。
“反正毕竟是这具身体的娘亲,就待在相国府看看呗,待寻了合适的机会再离开。”
真的不想待在这里,没有一点自由可言。
余商序神色黯然一瞬,追问:“你当真想待在这里?”
倘若马夫人真是师妹的亲娘,他若是拼尽全部身家求娶……
低着头的时暮岁并没有瞧见,却肯定点头,可怜巴巴地开口,拉着他的胳膊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