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妈祖庙前的空地上摆了流水席。
长条桌一排排摆开,红桌布在阳光下格外扎眼,碗筷杯碟码得整整齐齐。
临时砌的灶台在院子一边冒着热气,厨师是村里请来的,锅铲翻飞,菜香飘了半个村子。
赶来参观的外村人来了不少,县城也来了不少人。
临近中午,流水席开席,来的人有一多半留了下来,在长条桌边坐下,端起碗筷吃起来。
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炖豆腐,菜色不算多,但量大管饱。
吃过午饭,一部分妇人自发留下来帮着洗刷碗筷、收拾现场。
长条桌被一张张抬走,地上的红布桌布叠好收起来,凳子摞成一摞靠墙放着,院子里很快又恢复了空旷。
等所有人走后,张生和张中华回到村支部。
太阳已经偏西了,几个老人坐在门口的石墩上晒太阳,看见他们回来,点了点头。
张中华推开办公室的门,把外套脱下来,披到椅背上。
张生在对面坐下,从兜里掏出烟,自己叼了一根,又递给张中华一根。
张中华接过去,点上,吸了一口。
“阿生,修路的事小余告诉你了吧?”张中华弹了弹烟灰。
“嗯。”张生靠在椅背上,“二叔,厉害啊,四米半呢。”
“哈哈,你小子就别在这儿恭维我了。”张中华摆摆手,“还不是你那厂子的规模,还有罗教授的研究所落户咱们村。这两个重量级的单位,让上面看重。”
张生嘿嘿笑了两声。“嘿嘿。”
“不过话说回来。”张中华掐了烟,往烟灰缸里按了按,“我没想到码头的事会这么痛快。”
张生说:“不是说罗教授使劲了么?”
“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张中华摇了摇头,“要满足八十米大船的吃水,码头要往里延伸不说,还要清理航道。”
张生皱眉。“嗯?这么麻烦?”
“你以为就修理一个码头就好了?”张中华看着他。
“我以为就是延伸到海里修一个码头就完事了。”
张中华笑了。“哈哈,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县里说,码头的投入资金比那条路还要多,光罗教授的一个科研船不可能那么痛快。”
“那怎么回事?”张生坐直了身子。
“这就要问你了。”张中华指了指他,“县里说我申请的时候,正好上面也给了通知,说你有重大贡献,无条件满足咱们村一个发展需求。这不,码头就批下来了。”
张生听完,皱起了眉头。他脑海里转过几个念头。
是那艘军舰?还是那个探测潜水艇?或者是别的什么?想不通,他干脆不想了,对着张中华点了点头。
“二叔,既然上面批下来了,那什么时候开始动工?”
“修路上面直接批款。”张中华说,“还有几天就下来了,咱们自己找施工队。”
“会不会占地?”
“这个放心。”张中华摆摆手,“这条路是去镇上的主要干道,本来就够宽,只是以前很少过大车,两边都是杂草。”
“那就好。”张生松了口气,“如果占地的话,补偿是个问题。”
“镇上已经和沿路村庄开会打招呼了。是他们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