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怀远张了张嘴,他自从长大后很少会反驳自家二哥,尤其是在大哥去世以后。
但……
他回头看了看安穗。
“二哥,”安怀远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们还没交往多久呢,不急——”
“怎么不急?”安怀民声音提高了些,周围的人不少朝着他们看了过来。
安怀民不自在的转过身,尽量用安穗听不到的声音跟安怀远说:“人家小让,这么好的条件,你现在不好好抓住,万一以后跑了,你哭都没地方哭。”
安怀远不赞同:“他要是跑了,那就证明他不适合我们家岁岁。”
安怀民皱眉:“感情这东西,总会变的,不可能一辈子都这样,人呐,应该珍惜当下。”
顿了顿他又道:“就算以后真不合适了,再离呗。”
安怀远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其实能看的出来时清让很爱岁岁,但他就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儿。
他总觉得自己还没有做好准备。
安怀民看了眼乖乖站在身后的安穗,语气变的慈祥了很多:“岁岁啊,你对小让怎么看?”
安穗一直站在一边想偷听两人说话,但也不知道二伯这个说悄悄话的技术咋练的,她愣是一句没听清。
突然被点名,她愣了下,没明白二伯为什么这么问,这要是觉得不好,她也不能往家里带啊。
挠了挠头:“挺好的呀。”
安怀民点头:“我看这孩子也挺好的,你有见过他父母吗?”
这个问题问的猝不及防,安穗一时怔住了。
她没有见过他的父母。
时清让也跟她讲过,他的事情家里不会过问,他们甚至从来没有联系过他。
不管是他当初胃穿孔,还是林芝那次的事,从来都没有人问过半句。
他的婚姻,他们自然也不会管。
来之前,时清让就说过,要是叔叔阿姨问起起来,就说他是孤儿。
安穗沉默的太久,让安怀民和安怀远起了疑心。
安怀远眉头更是拧成了川字:“怎么了,是不是他爸妈给你气受了?”
安穗回过神,在说实话和不说实话之间纠结了一秒,最终还是决定不说实话。
毕竟这些话说出来,除了会让父母担心外,没有任何意义。她跟时清让,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的父母。
“他,他是个孤儿。”
话音一落,三人都安静了下来。
安怀远一下就想到了沈意禾,沈意禾也是孤儿,独自一个人在外打工,生活的很苦,但她却一直都很乐观。
半晌,还是安怀民先开了口:“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安怀远尽管感慨时清让的遭遇,还是拉住了女儿的手劝解:“岁岁,我知道小时这孩子他不容易,但……”
“如果他是个孤儿的话,那么他的童年肯定是不完整的,”安怀远顿了顿,还是将话说了出来,“这样的人,其实多多少少心里上都会有些不健康……”
说着他看向了安怀民,这次安怀民没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往回走:“你们家的事,你们自己做主吧,反正我这个当二伯的说的话也没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