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国拉着叶晨的胳膊,眼眶都红了:“叶医生,只要您肯治,多少钱都行!一千万,两千万,您开口!”
叶晨抽回胳膊:“先别说钱的事,人能治再说。但我有几个条件。”
“您说您说!”
“第一,老爷子得住下来,至少一个月,我要每天观察病情变化。第二,西医的靶向药不能停,我不排斥西医,该用的都要用。第三,”叶晨看了一眼老头,“老爷子得把脾气收一收。肝病最怕怒,您要是天天发火,神仙也救不了。”
老头张了张嘴,想反驳,又咽了回去。
周建国赶紧替父亲答应:“行行行,都听您的!我现在就让人回去拿行李!”
当天下午,老头住进了诊所后面新收拾出来的病房。
叶晨没有急着用药,而是先开了一套检查单,让周建国带父亲去县医院抽血化验。
他要拿到自己神瞳看到的信息之外的客观指标,甲胎蛋白、肝功能、血常规、肾功能,这些数据将来要用来对比疗效。
第二天化验结果出来了,和叶晨神瞳看到的吻合。
他开了第一副中药:柴胡疏肝散合膈下逐瘀汤加减,重点在活血化瘀、软坚散结。半枝莲、白花蛇舌草各用三十克,莪术、三棱各十五克,鳖甲先煎,用二十克。
然后拿出银针。
“老爷子,针灸的时候别动。”叶晨点燃酒精灯,将银针烧了一下。
老头看着那根细细的银针,咽了口唾沫:“扎哪儿?”
“期门、章门、太冲、足三里、三阴交。”
叶晨找准穴位,神瞳开启,银针刺入的瞬间,他能清清楚楚看见针尖穿过皮层、脂肪、腹直肌鞘、腹膜,精准地抵达穴位深处。
普通针灸大夫下针靠的是手感,靠的是经验,靠的是“得气”的感觉。
叶晨下针靠的是眼睛。
他能看见针尖和穴位的距离,能看见针尖和血管、神经的位置关系,误差不会超过一毫米。
针尖进入的刹那,老头“嘶”了一声:“有感觉了,酸酸涨涨的,往肋下蹿。”
“这是得气了,好现象。”
叶晨开始行针,提插捻转,神瞳死死盯着针尖周围的气血变化。
他看见了一种以前从未注意过的现象。
针尖周围,原本运行迟缓、颜色暗黑的血液,在捻转的刺激下,流速渐渐加快,颜色也慢慢从暗黑变成了暗红。肿瘤周围的炎性反应带,在针气的引导下,似乎在一点一点被化解。
这种感觉太震撼了。
就像是亲眼看见治疗在发挥作用,亲眼看见药物和针气在体内与病魔战斗。
留针三十分钟,叶晨每隔五分钟行针一次。
起针的时候,老头长长呼出一口气:“肚子里没那么胀了,感觉松快了不少。”
周建国眼眶又红了:“爸,这才第一次治疗!”
老头看着叶晨,眼神里的抵触消了大半:“小叶,有点东西。”
叶晨擦着银针,淡淡道:“明天继续,一个月后再看。”
接下来的日子,老头每天针灸一次,中药一天两剂,雷打不动。
第三天,老头食欲上来了,主动让儿子去买粥。
第七天,腹水开始消退,肚子小了一圈,老头能自己下床走动了。
第十五天,脸色从蜡黄变成了微黄,眼窝也没那么深了,精神头明显好了很多。
周建国每天给家里人打电话报喜,全家上下都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