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珏失笑:“姑娘倒是高看我。来十只老虎,我或许能杀掉,但却难保姑娘和小丫还能站着。”

阮小丫一听,眼圈都红了,快要哭出来。

阮书筠瞪了谢珏一眼。谢珏会意,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虽然打不死十只老虎,但带你们全身而退,不成问题。”

阮小丫咬着嘴唇,还是不敢往前走。

阮书筠正要说不去了,阮小丫忽然攥紧双拳,小脸绷得紧紧的:“姐姐,我不怕!有你和姐夫在,我相信姐夫!”

谢珏笑了笑:“行。小丫要是走不动了,就告诉我,我背你。”

阮小丫用力点头。

三人继续往深处走。路越来越窄,荆棘藤蔓交错缠绕,几乎看不出路的痕迹。谢珏走在前面,挥着柴刀开路,一刀一刀把挡路的枝条砍断。阮书筠牵着阮小丫跟在后面,脚下是松软的腐叶和碎石。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一片枯木林立在不远处,地上铺满了厚厚的枯枝落叶,踩上去咔嚓咔嚓响。

“姐姐!这里好多枯枝呀!”阮小丫松开阮书筠的手,蹲下去捡,“都不用砍树了!”

阮书筠也松了一口气,把背篓放下,开始捡柴。谢珏收了柴刀,走到一棵枯树前,抬脚一踹,树干应声断裂。他把树拖到一边,从阮小丫手里借过小柴刀,将枯树砍成几段。

“姐夫好厉害!”阮小丫拍着手。

阮小丫蹲在地上捡枯枝,阮书筠弯腰把柴捆成一束,谢珏在另一边劈树干,偶尔抬头看她们一眼。

兔子从阮小丫的篮子里跳出来,在落叶堆里嗅来嗅去,一会儿又蹦回她脚边。

“姐姐,兔子好像在找吃的。”阮小丫说。

“那边有嫩草。”阮书筠抬了抬下巴。阮小丫抱着兔子跑过去,蹲在草地里,看着兔子小口小口地啃草,眼睛弯成了月牙。

阮书筠捆好一束柴,直起腰,擦了擦额角的汗。谢珏已经把枯树劈完了,正把柴往背篓里装。

谢珏点头,把最后一捆柴放进背篓,正要背起来,忽然脸色一变。阮书筠也几乎同时僵住了,目光直直盯着前方的草丛。

草丛在动。

有什么东西正从里面走出来。

阮小丫还在那边蹲着看兔子,浑然不觉。阮书筠心脏猛地一缩,压低了声音,不敢喊太大声:“小丫,过来。”

阮小丫抬头看她,见姐姐脸色不对,愣了一下,赶紧抱起兔子跑过来。

草丛被拨开,一匹灰色的狼走了出来。

它体型不算大,但骨架结实,毛色灰褐,一双黄褐色的眼睛直直盯着她们,嘴里呼出白气。它没有立刻扑过来,只是在原地站着,前腿微微弯曲,像是在打量眼前的猎物。

“别动,”他声音很低,“别跑,别叫,别让它以为我们怕了。”

阮小丫吓得脸都白了,死死攥着阮书筠的衣角。兔子在她怀里瑟瑟发抖,把脑袋埋进她臂弯里。

灰狼往前迈了一步。又一步。

谢珏慢慢放下背篓,手握住了柴刀,侧身挡在阮书筠和阮小丫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