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歪着头看他,“养了三个月了,活着吧?”
陈木低头看着那盆多肉,绿色的叶片挤在一起,肉嘟嘟的。
花盆旁边摆着一个小喷壶,蓝色的,一看就是刘艺菲买的。
“你天天来浇水?”
“也不是天天来。”刘艺菲蹲下来,拿起那个小喷壶,对着叶片喷了两下,水珠挂在叶子上,亮晶晶的,“你不在家,我有时候过来坐坐,顺便浇浇水,这盆多肉挺争气的,我养什么死什么,就它活着。”
陈木看着她蹲在地上认真喷水的样子,心里软了一下。
“那你以后多养几盆。”
“真的?”刘艺菲仰头看他,眼睛亮了一下。
“嗯,窗台这么大,够你摆一排的。”
刘艺菲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歪着头想了想:“那下次去花市,你跟我一起去,我一个人搬不动。”
“行。”
刘艺菲笑了,走到沙发前坐下,伸了个懒腰:“啊,还是家里舒服,你在粤省那几个月,我一个人待着都没意思,蜜蜜倒是老叫我出去,但她最近忙《扶摇》的事,也没空。我就一个人在家看剧本、刷手机、浇花,日子过得跟退休老太太似的。”
陈木在她旁边坐下,刚要说话,刘艺菲的手机响了。
她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妈妈”,接起来:“妈?”
电话那头传来刘晓丽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茜茜,陈木是不是今天回来?”
刘艺菲看了陈木一眼:“嗯,刚到家,你怎么知道?”
“我看网上说的,说《破冰行动》杀青了,他今天从粤省飞回来。”刘晓丽顿了顿,“你们晚上有安排吗?”
“没有,怎么了?”
“那出来吃个饭呗,我订了位子,还是上次那家湘菜馆吧。我好久没见陈木了,正好你们也没事,一起聚聚。”刘晓丽的语气很随意,但刘艺菲知道,她妈不是那种会随便找人吃饭的人。
“行啊妈,我问问他。”
“问什么问,他能不去吗?”刘晓丽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七点,我在包间等你们。”
电话挂了。
刘艺菲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扭头看陈木:“我妈,约咱俩吃饭。”
“听见了。”
“她说好久没见你了。”
陈木想了想:“上次见阿姨,还是过年的时候。”
“对啊,都小半年了。”
刘艺菲靠在沙发上,掰着手指头数,“过年你带我回四川,我妈一个人在家过的年,后来三月你去粤省拍戏,我中间去探了次班,我妈说你忙得人影都见不着,再后来五月我接了个通告去了趟魔都,回来也没怎么跟她吃饭。”
她顿了顿,声音放低了,“其实我妈挺孤单的,她一个人在家,又不爱出去交际,朋友不多,平时就看看书、养养花。所以她说请吃饭,我就答应了,你不介意吧?”
陈木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介意什么?又不是外人。”
刘艺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六点半,两个人出了门。
陈木开车,刘艺菲坐副驾驶。
她换了件奶白色的短袖T恤,浅蓝色牛仔短裤,帆布鞋,头发扎成低马尾,素颜,一看就很美。
“你说我妈今天会不会又问咱俩什么时候结婚?”刘艺菲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着陈木。
“可能会。”
“那你准备怎么回答?”
陈木想了想:“看你什么时候想让我娶啊!”
刘艺菲盯着他看了两秒:“你认真的?”
“嗯,上次跟你妈说过的,先让两家人见面,把日子定了。”陈木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你忘了?”
“没忘。”刘艺菲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画圈,耳朵尖红了,“我就是……没想到你还记着。”
“你说的事我都记着。”
刘艺菲没接话,害羞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