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纪璇说话间,目光忽然落在蒋纪云从挎包中取出的小翠。
蒋纪璇顿时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卧槽,怪不得!怪不得它们对你这么亲近!”
她又惊又羡地看着那小翠“原来……它们的其中一个宝宝在你手里啊!我说它们看你的眼神不一样,原来是你把它们失散多年的幼崽带回来了!”
蒋纪云轻轻摇晃了一下小翠,那小翠仿佛听懂一般,朝着她们晃脑袋。
她这才淡淡一笑,转头看向蒋纪璇:“那你呢?你不是一直跟着你师父学本事吗?也没给自己寻个伴儿?”
蒋纪璇闻言,脸上的神情微微一滞,随即苦笑摇头:“你以为灵宠是随便就能认主的吗?我试过几次,可要么对方不认,要么刚结契就反噬……师父说我心太急,少了点沉静之气。”
这时,两条蛇突然对着一个方向警惕了起来。
蒋纪云将手中剩下的烤鸡放下,指尖在篝火映照下微微发红。
她弯腰捡起脚边那把突击步枪,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靴底碾灭火堆里的余烬,火光一点点黯淡下去,四周陷入半明半暗的寂静。
她抬头看向蒋纪璇,声音压得很低:“你和大蛇们留在这里。如果……我没回来,天亮前你们就赶紧走,别回头。”
蒋纪璇几乎是立刻抽出腰间的匕首,刀刃在月光下一闪,寒意逼人。
她盯着堂妹的背影,语气坚定的说:“我会替你保护那些人。”
蒋纪云没回头,只是从挎包里摸出一把手枪,反手一抛。
枪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被蒋纪璇稳稳接住。
金属的冰凉触感顺着掌心蔓延上来,她低头看着枪,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扳机护圈。
“必要时候你自己跑。”蒋纪云终于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冷静得近乎冷酷,“别逞英雄。”
蒋纪璇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话还没出口,脑子里刚浮现出一会儿要面对鬼子、要搏命厮杀的画面,心头竟莫名涌上一阵隐秘的热流。
自从大哥为了救她死在鬼子刺刀下后,她就像一根绷紧的弦,日夜拉满,不敢松懈。
可就在这股热血翻腾之际,蒋纪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轻飘飘的,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撑不了就跑。你不是军人,你没有义务必须护着他们。家里还有亲人在等你回去照顾,你得先照顾好自己。”
蒋纪璇听到这话就怔住了。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她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作为军人的堂妹嘴里说出来的。
蒋纪云说完就已经转身跑了,只留下一个利落的背影。
而蒋纪璇站在原地,怀里紧紧攥着那把枪,她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自从娘疯了之后,家里的天就塌了半边。
大哥死了,二哥重伤卧病在床,老爹整天在在外打猎采药材,她每天起早贪干活照顾家人,累到极致时只能躲在被窝里偷偷抹眼泪。
没人问她苦不苦,也没人告诉她可以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