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路互怼抵达机场,江凛月身上穿着精致的晚礼服,脚上踩着一双细高跟,下车的动作格外受限。
手里还抱着一束鲜花,行动更是不便。季云洲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接过了她怀里的花束,随即绅士地朝她递出一只手。
“谢谢!”
江凛月心底暗自别扭,但凡有别的选择,她绝对不会去牵这只手。
可她还没应声,身侧还憋着一丝闷气的季云洲就冷冷哼了一声:“我在南城可是有头有脸的人,万一你下车摔倒了,我可不想和你丢这个人。”
江凛月刚才还稍稍觉得他有几分绅士风度,听完这话瞬间火气上来,语气带着几分讥讽:“哼,真是好笑了,在旁边的就算一只狗我也会扶着它下车的!”
话音落下,季云洲心里当时就有些后悔。
他这张嘴,在江凛月面前永远快过脑子,总要说些口是心非的气话。
季云洲没再开口,抱着花束率先迈步往前走。江凛月跟在他身后,只觉得脚上的细高跟磨得双脚又酸又胀。
高跟鞋从来都和舒服沾不上边,简直就是专门折磨女生的刑具。
从前在英国生活的日子,江凛月向来偏爱平底鞋或者低跟鞋,轻松又自在。如今踩着这双细高跟往前走,感觉自己都能和人鱼公主共情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酸涩的痛感顺着脚底不断往上蔓延。
可当着季云洲的面,她半点不想流露狼狈,更不愿低头求助,只能强撑着,维持着脸上从容淡然的神色。
季云洲提前安排好了贵宾通道,周遭往来的行人并不多,倒也免去了不少尴尬。
趁着裙摆遮挡的掩护,江凛月悄悄踮脚脱掉高跟鞋,将双脚贴在冰凉的地面上,稍稍缓解着脚底钻心的酸胀。
季云洲借着机场光洁墙面的反光,将她偷偷放松双脚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他装作漫不经心地拿出手机,快速给刘秘书发去一条消息:一会儿回洲际宾馆的时候,你去附近买一双矮跟的或者粗跟的鞋,37码半!
另一边坐在车里摸鱼走神的刘秘书,看到消息一头雾水,正琢磨着老板突然买女鞋的用意,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新消息:买一双黑色丝绒质地的就好,鞋子配件以白钻为主!
刘秘书对着屏幕无声叹气,心里默默感慨:果然牛马人的打工日常,永远充满意想不到的任务,打工不易,秘书叹气。
“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吧!”
季云洲终究是不忍心看她硬撑着难受,率先松了口。
江凛月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还带着没消的疏离:“你累了自己去休息就好,我在这儿等布朗夫人。”
“死鸭子嘴硬!”
季云洲无奈吐槽一句,转头不再打扰她。
没过多久,机场工作人员快步走来,提示他们二人布朗夫人的航班已经落地。两人立刻起身站在出口等候,片刻后,一位身形清瘦、气质温和慈祥的白人老太太缓步走了出来。
虽说离开英国没多久,但再次见到熟悉的老师,江凛月眼底瞬间涌上真切的欣喜。
她快步迎上前,张开双臂给了布朗夫人一个温暖的拥抱:“再见到您,我可太高兴了!”
布朗夫人立刻抬手紧紧回抱住她。
一旁的季云洲看着两人亲密的肢体接触,心底莫名窜出一股莫名的酸涩。
哪怕对方是位年长的女士,只要有人这样贴近江凛月,他心里就会隐隐不舒服。
他脸上维持着得体温和的笑意,心里却无奈自嘲,自己这占有欲真是病得不轻,现在连同性的醋都要吃。
等到两人依依不舍地松开怀抱,季云洲才上前一步,礼貌地伸出手:“欢迎您来到南城布朗夫人。”
布朗夫人眉眼含笑,轻轻和他握手:“谢谢!你就是钟小姐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