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道惯会装佛祖，这话不假。

在天龙世界的时候，他就在少林寺上空装过一回了。所以再来一回，不过是驾轻就熟而已，甚至是还有点儿愉悦。

但是观音菩萨和法海老和尚就不愉悦了，他们俩有点儿自闭了。

一口将净瓶里的水给喝了，找谁说理去？

即便是如来佛祖，想要将这一瓶子水喝下去，只怕也得难受一番，但是如今……这假的如来佛祖居然一口喝掉了。

甚至还能听到一下他“吧嗒”了嘴巴的声音，意犹未尽啊。

难道……这屠户比佛祖的修为还要高深？

观音菩萨想到这里，也想起了之前佛祖的那一句话，那遁去的大道……浑身发紧，嗓子紧巴的对着假佛祖说道：“那啥……我要去灵山有事……走了啊……”一闪身，人就跑了，连瓶子都不要了。

法海眼巴巴的看着菩萨没了，张大嘴巴，瞪圆了眼睛，简直是不可置信啊，居然就这么抛下自己跑了？

“菩萨啊……还有我啊……佛祖，弟子诚心皈依……”

钱塘县的人都看着呢，顿时不少人心中都觉得有些信仰正在裂开了。观音菩萨扔掉了自己的弟子……跑了，不管不顾的走了，瓶子都不要了。

平常享用了香火供奉，若自己真的有事的时候，会不会如对待着老和尚一样……虽然为佛祖流过血，为佛祖拼过命，但是佛祖视我如敝履啊！

法海绝望的喊了几声后，就不喊了，反而安静了下来。

毕竟是有道高僧，想要妖怪一样的大喊大叫，实在是掉身价。

于是抬起头来，只不过他被张玄道捏住了，脸朝外，即便是抬起头，也只看到了张玄道的前面，看不到张玄道的脸。

“贫僧愿赌服输！”

老和尚面对着前面的空气，双手合十的说道。

张玄道哈哈大笑，说道：“我没有和你赌，你没有和我赌的资格，所以……你要怪，就只怪自己贪得无厌，为了成就所谓的金身正果，不惜勾结妖怪害人，还伤及无辜，到头来，连你效忠的人都放弃了你。”

“正所谓种下什么因，就收获什么果，这个……也是我的罪孽，愿下地狱受苦来偿还我今生的因吧！”

张玄道又问道：“你有什么遗言就说吧，我给你机会。”

法海感激的点头，说道：“我唯一的遗憾就是……”

“嘭！”一声响。

遗言还没说，就被张玄道捏爆了，成了一缕青烟，随后被风吹散在了天空之中。真正的烟消云散，不复存在了。

天空中的佛祖也消散了，金光也消失了。仿佛神迹从来就没有出现过，天空依旧是蓝色的，云朵依旧是慵懒的。

钱塘县的人仿佛经历了一次精神的洗礼一般，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吃瓜的那种欢愉，反而有些人还有淡淡的失落，甚至还有人在思考一些问题。

关于信仰，也关于因果等等，似乎有些在崩塌，有些需要重塑。

张玄道已经落下来了。

出现在了雷峰塔前的小青和白素贞的面前，说道：“刚才……我变成的那个佛祖是不是很威严，让人有种膜拜的冲动？”

小青拍手捧哏：“自然是啊，官人威武的像是官老爷，厉害的像是大将军……”这是得听了多少说书人的段子才能一口就说出这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