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张时抛出的橄榄枝,江帆并没有动太大心思:“时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已经把人给你送了回来,如果自己也留下,未免太不给冯虎面子了!更何况我们好不容易才把收费站的项目拿下来,眼看着快要分蛋糕了,我没理由这时候撩杆子。”
张时琢磨了一下,也觉得江帆不可能在这时候到自己身边来,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人各有志,既然你对我的提议不感兴趣,我也不好强求!无论如何,你这个朋友我交下了,以后在长春,有任何问题,都可以给我打电话!能帮的,我尽全力帮你!不能帮的,我硬着头皮往上冲!”
“走了!”
江帆跟张时打了个招呼,随后便揣着两万块钱,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办公室。
张时把江帆送走后,再度前往了酒厂的仓房,见到了被捆起来的宝铁。
昏黄的白炽灯下,这对曾经一同出生入死,情同手足的兄弟,此刻却表现得形同陌路,相对无言。
半晌后,张时率先开口:“为了帮你做征地项目,我拿出了手头所有能用的现金,甚至把车给抵押了!我做这么多,不是为了让你回报我多少,只是希望你知道,我还把你当兄弟。”
“成王败寇,我的计划没成,说什么都无所谓了。”
宝铁靠在墙壁上,露出了一个自嘲的笑容:“别想着让我认错,我从未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如果真说恨,我只恨自己时运不济,老天爷瞎了眼!”
“你我之间的恩怨,已经不是认错能解决的了。”
张时看见宝铁是这个态度,转身离去,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脚步,强忍着泛红的眼圈,声音毫无波澜:“刘会的墓地,我已经选好了,你跟他埋在一起吧!区别在于他躺着……你跪着!”
……
早上五点多。
漫天阴云仍未散去,使得这个清晨跟平时比起来,要显得昏暗了不少。
双阳区南部。
天井山中一处远离公路,植被茂密,且人迹罕至的野树林边缘,朴国昌单手在车里拎出一个箱子,放在发动机舱上打开,露出了里面红彤彤的现金,对刘蒙说道:“虎哥说了,虽然我们可以直接在你手里把生意抢走,但事情不能做得太绝,这里是五十万现金,把合同签了,放你离开。”
刘蒙脸色惨白,并没有去看箱子里的钱,而是目光执拗的问道:“潘驭在什么地方?我们说好了,你得把他交出来!”
朴国昌指向了树丛中的一条小路:“一直走,人里面的树上绑着。”
刘蒙看了眼旁边的树林,继续问道:“还有呢?”
朴国昌身边的青年打开后备箱,取出一把铁锹和一把杀猪刀,丢在了刘蒙脚下。
刘蒙看见这些东西,走到车头的位置,拿起钢笔熟练的签好名字,然后按下了手印。
朴国昌看着签完字的合同,长出了一口气,折叠起来收好:“要不要我等你。”
“不用,我已经约了救护车,下午护送我女朋友回广东,等她伤好了,我们会结婚!这座城市,我不会再回来了。”
刘蒙扔下一句话,用受伤的胳膊夹住钱箱子,随后捡起地上的铁锹与尖刀,亦步亦趋的消失在了翠绿的树丛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