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必过分担心先辈们能不能扛住两个超级大国的压力。我们要相信自己的国家,相信自己。一百年前,八国联军没挡住我们站起来;七十年前,十六国联军没挡住我们跨过鸭绿江。今天,就算有人把全世界的航母都开到我们家门口来,也挡不住十四亿人拧成一股绳的力量。这份力量,足以对抗任何封锁、围堵、还有所谓的联合遏制,这些最终都是徒劳,华夏的崛起,不是任何国家、任何力量能够阻挡的。”
江副司令话音落下,会议室里静了一瞬,随即掌声齐刷刷地响了起来。柳絮拍得最起劲,手心都拍红了。
果然能当领导的都不简单,这格局,这看透事物本质的眼力,样样都让她佩服得五体投地。她要学的,还多着呢。
“所以啊,柳絮丫头,”江副司令看向她,语气陡然温和下来,像长辈在叮嘱自家孩子,“别急,祖国就是你的后盾。放心大胆地去做。”
柳絮用力点了点头,鼻子微微发酸,但她没有让情绪涌上来,只是坐直了身子,认认真真地应了一声:“我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也是这么做的。”
江副司令微微颔首,环顾全场,语气恢复了军人特有的简洁利落:“还有没有其他问题了,如果没有的话,今天的会就先开到这里。各部门按刚才的分工,各领各的任务。”
新来的宋教授若有所思地看了柳絮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在斟酌什么。
“老宋,你有话就说。”江副司令一边收拾桌上的文件,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他跟这些人共事这么久了,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老宋有话要说。
宋教授将笔记本翻到空白的一页,拿起钢笔,语气里带着学术界特有的审慎:“江副司令,柳絮同志,刚才我们一直在讨论身份掩护和技术外流的问题,但有一个更根本的问题还没有涉及,柳絮同志这次穿越到底会落在哪个时间节点?上次你们推测过有可能是按时间顺序推进。但柳絮同志这次穿越到上甘岭,恰恰证明了另一种可能,她穿越的节点有可能并不是按固定时间间隔推进的,而是以重大历史事件为锚点。这意味着,那个世界的时间线与我们这边的时间线之间,存在某种更深层的对应关系。”
江副司令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吴博文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技术情报分析人员特有的逻辑推演力:“如果宋教授的推论成立,柳絮同志的穿越是以历史重大事件为节点触发的,那我们就有了预判的基础。根据她历次穿越报告中的时间线索,倒推出节点跳动的规律,就能提前锁定下一次穿越大概会落在哪个历史阶段,对应什么样的战场或危机环境。有了这个预判,物资准备和战术预案就不再是盲人摸象,而是有的放矢。”
宋教授点头道:“不错。”
林教授站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沉重:“如果按照真实的历史重大节点来推算,朝鲜战争之后,是五四年台海危机,五九年到六一年的三年自然灾害,再往后还有六二年的对印自卫反击战……历史的节点太多了。如果柳絮同志的穿越真的是按这些节点一个接一个地走下去,那她岂不是要一直这么穿越下去?”
他顿了顿,话锋忽然一转,语气里多了一层更深的忧虑。
“可如果不是呢?如果穿越的时间节点是跳跃的、不按顺序来的,比如下一次直接跳过台海危机,落在三年自然灾害,或者跳过那两个节点,直接落在对印自卫反击战,那我们按部就班准备的物资,有没有可能出现严重错位?我们花时间备好了应对台海危机的反舰导弹和雷达设备,结果柳絮同志一穿越却站在了六一年的农村,面对的是颗粒无收的农田和饿得站不起来的乡亲。那些反舰导弹再先进,在那个时候、那个地方,连一袋红薯干的价值都比不上。”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吴博文放下手中的笔,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林教授提出的这个问题,恰恰是我们之前忽略的,物资准备的窗口期和穿越节点的跳跃性之间,存在根本性的时间错配风险。我们的准备周期是线性的,但穿越节点的选择可能是非线性、甚至高度随机的。如果把所有资源都押在单一节点的物资准备上,一旦预测失误,代价不是浪费,而是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