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旁边的萧惊寒“哐当”一声,晕倒在地。
他受了伤,连轴转了一天一夜,不晕才怪。
祝璋:“行吧,你们两护驾有功,也确实累了,回去歇一天。明日早朝一定要来。”
祝枫麻溜地行礼,然后头也不回走了。
太子和诸王暗暗咬牙:让这小子溜了。
祝枫回家好吃好喝,睡到自然醒,然后跟美女们在院子里赏花赏鱼,听曲品各地给他送来的茶和点心。
话说,还是有很多人懂得感恩的。
比如他这一去一回,无偿帮助那么多县接种、稳定物价、筹集粮食。
在他回来后,不少人不远千里给他捎各种土特产来。
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是心意很足。
比如今天广州府衙送来的这个放大镜和近视眼镜,就挺实用的。
虽然他用不上这两样东西,但是合到一起加个黄铜镜筒,调节焦距那就是个望远镜啊。
用焦距长的凸透镜也就是放大镜作为前面的物镜把远处的光聚成一个小的实像。
再用焦距短的凹透镜,也就是近视眼镜镜片做后面的目镜。
找人按照要求做了可伸缩调节距离的镜筒,然后自己安装好,跑到王府里最高的楼上试用。
他一边看,一边嘴角上扬自言自语:“我真牛逼,这不就做出来了吗。”
要知道按照重生前的时间线,望远镜要到两百年后才被荷兰人造出来。
初步估算放大倍数只有十倍左右,不过没有关系,有一就有二。
他可以定制镜片,然后做更大的。
甚至可以引进技术,自己加工镜片。
而且十倍望远镜足够他看清楚一公里外的人的长相,带了什么武器。
两公里外的敌军有多少人有没有骑马。最远能看到至少十公里炊烟,甚至能数清楚营帐的数量。
此时已近黄昏。
他举着镜筒对准城下,指尖拧着后端的小透镜,调了好一会儿,才让暗下来的光线勉强看清中间那一小块,边缘糊成了暖黄的影,得慢慢挪着,才能扫过整座城。
最先入眼的是他自己的王府廊下,后院几个宫女正在趁着有空,洗漱擦身。
白玉一般的手臂,清晰的锁骨,再往下......
调了调焦距,好清楚。
他擦了擦鼻血:好看,真好看。
偷看比正儿八经地看要刺激得多。
多宝正指挥人在大门口,把灯笼上的雪清干净。
锦衣卫派来保护王府的人此刻正帮着扶梯子,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蒸糕。
再转过去,城南的大街已经没了白日里的挤攘,走亲戚的人都往家赶,提着空了的朱红礼盒,脚步匆匆。
街边的夜市摊子刚摆出来,卖糖画的老汉支起了铜锅,熬着琥珀色的糖稀,几个穿红袄的小娃围着摊子仰着头,拍手大笑。
卖花灯的小贩,举着兔子灯、荷花灯,吆喝着,声音裹着风,飘得老远。
再往远,秦淮河的水暗了下来,画舫的灯却全亮了,满河的红灯笼,映在水里,晃成一片碎金。
他能看城外百姓家的烟囱,袅袅的炊烟裹着暮色往上飘,窗纸亮了,暖黄的光透出来。
调了一下焦距,还能隐约看见一家四口围着桌子准备吃饭。
跟他估算的效果差不多。
他把镜头转回来,无意中瞥见某处塔尖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