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梯和撞车还在从后阵往前运,军阵宽九里!”
许鸣谦一把拿过军报。
“三面合计多少?”
传令官飞快核算。
“九十万以上,总兵力逼近百万。”
“后方另有四万精锐预备队。”
“投石机两百八十余架,攻城楼车接近两百,云梯两千余架,撞车、盾车无法核清!”
近两百架攻城楼车缓慢前压。
两千余架云梯被士卒抬起,连续铺开数里。
孙痕站上城头,往外扫了一遍。
“百万兵马。”
“陆风眠这是把桌子掀了。”
李沧月系紧护腕:“首轮不会少于五十万人。”
许鸣谦握住城墙上的弩车摇柄。
“那就让他们来。”
……
六国中军高台。
北渊主将把令箭压在军图上。
“北段毒雾来历未明,若再让北渊填人,我不接这道军令。”
苍梧主将轻嗤。
“昨夜九万六千支箭都舍得送,今日倒舍不得人了?”
北渊主将按住刀柄。
“你带苍梧军去试。”
“去便去。北段若破,你北渊的军旗以后绕着苍梧走。”
“你再讲一遍。”
高台上。
眼见气氛焦灼,陆风眠将兵符盒推到两人中间。
“谁不接军令,现在交出兵符。”
闻言。
北渊主将眼眸闪烁了下,收起长刀。
“北渊军接令。”
苍梧主将也低下头。
“苍梧接令。”
一名霁云将领盯住图上的进军线:“大人,首轮投入五十万,是不是太急了?”
陆风眠把三枚兵符压到东、西、北三段。
“乾军貌似有法子知道游骑人数,再拖下去,只会给大乾休整的时间,也会让他们将青岭关损坏的城防也会修好。”
“所以今夜不再试。”
“圣疆之会即将开幕,我们若在这里损失过重,回去没法交代。”
王述上前一步,肃声道:
“若今夜还破不了关,我们必须准备撤军。”
陆风眠把第一面令旗递给王述。
“第一批退下,第二批立即补位,乾军可以杀人,不能获得停手的时间。”
闻九川带人走上高台。
士卒甲片缝隙全部涂满油蜡,口鼻覆着浸过药液的厚布。盾车后方加装大型风箱,另外几人各自提着湿泥桶。
高台底下还有三辆改造过的盾车。
每辆盾车后面都装着大型风箱,四名士兵同时推动木柄,强风便从车头喷出。
闻九川指了指捆在盾车上的湿泥桶。
“遇见毒雾,先用风箱驱散。若毒从城砖渗出,攻城队就把湿泥浆拍进砖缝。”
北渊主将打量那些甲士。
“有用吗?”
“能撑多久,要打过才清楚。”
闻九川示意了下下面的人,领头的人当即扯紧面上的厚布。
“至少不会像昨夜那样,刚碰到城砖就死。”
陆风眠点出八名四品天象高手。
“分成三组,盯住许鸣谦、孙痕、李长庚和三面城墙的指挥中枢。”
“闻九川带两人去北段。”
“其余人随军压上。”
“明白。”
陆风眠披上甲衣,提起长枪:“圣朝甲士,随我压东段。”
圣朝甲士随之列阵,三千白甲排成六列,穿过苍梧与霁云的军阵,直逼青岭关东墙。
城头,青鸾快步来到李沧月身侧。
“陛下,圣朝旗动了。”
李沧月拔出长剑。
东面军阵中,陆风眠的长枪已经抬起。
下一刻。
五十万攻城军同时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