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处听地位都已经接入传令线,下午七次佯攻,只动了不到三千预备队。”许鸣谦先报了轮换情况:“东、西两面各有一处误判,观察哨把骑兵当成步卒。好在老卒压住了,没有敲钟。”
孙痕扶着受伤的左腿坐下。
“这办法好用归好用,就是太吃老兵。”
“年轻人耳朵更好。”许鸣谦接过话,“但他们没在骑军里待过,听不出车轮、马蹄和步卒的区别。”
“那就让老兵带新人。”
孙痕思考后,回应道,“每个缸里塞一个老的,再塞两个年轻的,边打边教。”
李长庚瞥了他一眼。
“一个缸塞三个人,你是让他们听地,还是让他们叠罗汉?”
“缸边再挖两个坑不就行了?”
“你下午怎么不挖?”
“老子在北墙修弩位!”
两人还要争,许鸣谦将另一份名册压上桌。
“顾长生那边,一直没有动静。”
孙痕当即停住。
“那小子毒元刚耗空,又闭什么关?别是经脉出了问题。”
李长庚转向李沧月。
“陛下去看过,他有几成把握?”
李沧月回答得很短。
“不清楚。”
孙痕眉头压低。
“那还让他冲?”
“我到时,他已经开始了。”
“选择归选择,也得有人拦着。”
李沧月答得很短。
那座小院的药草已经全部枯死,院墙外也拉起了禁线。她隔着门感受过一次,里面的气息时强时弱,连她也判断不出顾长生正在做什么。
孙痕当即提议道:
“从禁军抽两百人,把小院围住。谁敢靠近,先拿下再审。”
许鸣谦当场否决,摇头:“不行。敌军今夜随时可能总攻,禁军要守城门和东段中枢,抽不出空闲的两百人。”
“那就一百。”
“一百也多。”
“顾小子昨夜一个人守了四十丈城墙!”
孙痕压着嗓子。
“只要他成了,大乾便有两位三品,别说守关,六国还敢不敢继续围着都得掂量。”
许鸣谦没跟着兴奋。
“先别把没成的事算进军力。”
“三品这道坎,多少人一辈子都迈不过去。突破中途遭到打断,轻则经脉受损,重则功法反噬。”
孙痕瞪了他一眼。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这是军议。”
“军议也没让你专说丧气话。”
“我说的是实情。”
“实情有个屁用。老子还看得见关外有一百多万敌军呢。”
李长庚抬手拦住二人。
“闭关的消息彻底封锁,军医、青鸾和送药的人全部留在院内,任何人不得往外传话。”
许鸣谦沉默片刻,也看向李沧月。
“若敌军今夜进攻……”
李沧月望着关外。
“不惊动他,按既定部署守关,谁也不准去敲那座院门。”
顾长生现在又把自己关进院子,冲击三品。
李沧月不愿把青岭关的存亡压在这次突破上,更不愿在他最要紧的时候,把人从屋里叫出来救场。
脚步声响起。
墨鸦快步登上烽火台。
她衣摆上全是泥,右臂还有一道新包扎的伤口。
“陛下,南仓暗道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