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把他们最后一块遮羞布给残忍地撕得粉碎。

“投降?”

“只要你们降了,你们手里的土地,大明立刻就会派流官直接接管!”

“你们的军队会被缴械,你们的家产会被抄没!”

“至于你们自己……”

足利义继咧开嘴,笑容怨毒。

“你们也得被穿上铁链,跟着那群朝鲜人一起,拿着锄头下井去给大明挖矿!”

“世世代代!永无翻身之日!”

矿奴!

这两个字,狠狠扎进了这群大名的脑仁里。

高高在上、养尊处优的封建领主,去暗无天日的地下挖石头?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几个大名的喉结就剧烈滚动起来。

“现在!”

足利义继一脚踩在钉着肋差的地板上。

“告诉我!”

“是去给明狗当世世代代的矿奴!”

“还是拔出你们的刀,把封地里的足轻全部拉出来,跟着我打这场国运仗!”

生死抉择。

退一步,万丈深渊。

“我打!”

一个满脸横肉的四国大名猛地拔出腰间的武士刀。

他左手攥住刀刃,用力一抹。

鲜血瞬间涌出,滴答滴答地落在地板上。

“宁可战死,绝不给明狗当奴隶!”

“打!拼了!”

在矿奴这种绝对的恐吓下。

七成的大名红着眼拔出刀,划破手掌,嘶吼着要跟大明死磕到底。

这脆弱的同盟,终于在恐惧的挤压下强行缝合在了一起。

然而。

足利义继的余光,却冷冷地扫过了缩在角落里的几个身影。

那三成始终没有拔刀的大名,虽然嘴上也跟着唯唯诺诺地附和,但那游移不定的眼神,早就把他们心里的算盘出卖了个干干净净。

摇摆狗。

只要大明的火炮轰到他们城墙下,这帮人绝对会第一时间打开城门滑跪。

足利义继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没有当场发作。

……

半个时辰后。

大名们各自散去,火急火燎地赶回领地集结兵马。

地下密室里,只剩下足利义继一个人。

他弯下腰,拔出地板上的肋差。

走到最里侧的石墙边。

手指在一块看似寻常的青砖上摸索了几下,猛地用力往里一按。

“咔哒。”

机括弹动的轻响。

墙壁上翻开了一个隐秘的暗格。

足利义继伸手进去,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卷泛黄的羊皮图纸。

他走回火盆旁,将羊皮卷在地上平铺开来。

这根本不是这个时代那种画得跟鬼画符一样的山水堪舆图。

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等高线、峡谷宽度、水源流向。

这是他刚穿越过来时,一点点复刻出来的《本州岛山地要塞图》!

这是他最核心的底牌!

既然大明的火器在平原上无敌。

那就放弃沿海!放弃平原!

足利义继的手指,顺着地图上本州岛中部那纵横交错的复杂山脉,缓缓划过。

最后,指尖重重地停在了几个用朱砂画着硕大红叉的险要山口处。

“朱棣……”

足利义继盯着那几个红叉,眼底翻涌着毒蛇般的算计。

“你有三十万大军,你有红衣大炮,你确实牛逼。”

“可这本州岛的地形,老子比你熟一万倍!”

他冷笑了一声,手指用力在地图上戳了戳。

“平推我打不过你。”

“但只要把你这三十万人拖进这些深山老林的绞肉机里。”

“拉长你的补给线,耗光你的火药。”

足利义继将羊皮卷猛地卷起,死死攥在掌心。

“老子就算是拿人命填。”

“也能活生生把你拖死在这片山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