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依然梗着脖子,疯狂的狡辩。

“江南文风鼎盛!才子辈出!”

齐泰冲着丹陛之上的朱棣歇斯底里的吼叫。

“本官这是为国举才!用的是唯才是举的正道!”

“你林默一个管钱粮的,懂什么抡才大典!”

“你这是构陷!污蔑!”

林默看着他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

摇了摇头。

“齐大人。”

“你真以为,本官今天拿这三本账册出来,只是为了说你结党营私吗?”

林默往后退了半步。

“结党营私,顶多是个流放。”

“本官要送你上路的。”

林默一字一顿。

“是凌迟。”

话音刚落。

队列里。

胡靖早就憋足了劲。

听到林默铺垫到位,他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一样窜了出来。

“带上来!”

胡靖一挥手。

两名如狼似虎的燕军亲卫,拖着一个烂泥一样的人影,大步走进奉天殿。

那人穿着太医院的官服,但裤裆处已经湿了一大片,正散发着刺鼻的骚臭味。

太医院院判。

“扑通!”

亲卫直接将院判像扔死狗一样扔在齐泰的身边。

齐泰看清地上的那张脸。

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那双眼睛瞪的死大。

胡靖一脚踹在院判的大腿上。

“哑巴了?!”

“给燕王殿下,给满朝文武说说!”

“大行皇帝,到底是怎么驾崩的!”

院判早就被诏狱里的刑具吓破了胆。

他拼命的往后缩,脑袋像捣蒜一样疯狂的磕在金砖上。

“我说!我全说!”

院判的声音尖锐的变了调,带着极度的恐慌。

“是齐大人!还有黄大人!”

他伸出哆嗦的手指,死死指向齐泰跟黄子澄。

“大行皇帝病重,本已有了起色!”

“是齐泰命兵部甲士封锁了宫禁!把微臣一家老小全抓进了诏狱!”

“他逼着微臣,逼着微臣在陛下的汤药里……”

院判整个人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加了三钱红砒啊!”

“先帝是毒发身亡的!不干微臣的事啊!都是他们逼的!”

轰!!!

这番话,犹如一颗万吨级的陨石,直接砸在了奉天殿的中心!

满朝文武。

彻底炸了!

弑君!

齐泰的面具,那层自诩大明忠臣为国举才的道德金身。

被扒了个干干净净。

齐泰瘫在地上,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

他知道。

全完了。

朱棣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场狗咬狗。

“呛啷!”

朱棣猛的拔出腰间的雁翎刀。

他大步走下丹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