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可以尽你作为父亲的义务,可别拿婚姻来捆绑我,我不愿意再做郁太太,更不愿意往后每一天,都要活在对你的猜忌和恐惧当中。”
郁燃的脸色一点点泛白。
他不是没有预想过她会拒绝,可当这些冷言冷语一字一句落到耳中时,他才真切体会到什么叫做追悔莫及。
是他亲手,把她推得这么远。
“所以,无论我怎么做,你都不肯再给我一次机会?”他的嗓音微微沙哑。
虞惊秋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转过身子,独自往前缓慢地走了几步。
午后的小区里安静极了,只有她沙沙的细雨声。
郁燃连忙跟上,小心翼翼地跟在她身侧,不敢再贸然去碰她,只亦步亦趋地陪着。
虞惊秋察觉到他的追随,脚步顿住,侧首冷冷瞥了他一眼:“你不用跟着我。”
“我要护着你。”
“不必劳烦郁部长。”虞惊秋语气刻薄,“我听说陆家已经倒了,还有谁会来害我?你不过是习惯了以保护者自居罢了,郁燃,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这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郁燃停在原地,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心口一阵窒息般的疼。
他从前总以为,只要他软和一点她就一定会回头。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有些伤痕落下了,就再也消不掉。
拐角处传来一阵轻快的说笑声。
秦霜正被薄玉京揽着,慢悠悠地逛过来。
两人一抬眼,便看见了气氛凝滞的他们。
秦霜脸上的笑意顿时一收,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她看得出来,虞惊秋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意,也看见了郁燃眼底藏不住的狼狈。
薄玉京眉峰微蹙。
秦霜拧了一把薄玉京的手,只是淡淡冲郁燃点了下头,便径直绕过他们,朝虞惊秋走过去。
两个人手挽着手进了房间。
郁燃下意识就要追上去。
薄玉京伸手,一把扣住了他的胳膊。
“别去。”薄玉京压低了声音,“你现在凑上去,只会惹她更厌烦。”
郁燃猛地甩开他的手,指节绷得泛白。
“薄二,我是不是真的错得离谱。”
薄玉京望着虞惊秋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作为兄弟,我都忍不住想骂你,你以前确实混蛋,可你听吗?”
郁燃怔怔地立在原地。
从前他高高在上,她望着他,眼底藏着热烈。
如今位置颠倒。
只剩下他站在原地,遥遥望着她的背影,尝遍求而不得的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