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折寒从办公室出来时,看到业务部靠窗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他皱了下眉头,叫司机停车。
“少爷?”
“我忽然想起还有事,再等等。”
他起身下车,夜里的冷风吹过。
他的车里常年都会必备一套换洗的衣服,包括外套。
崔折寒想了想又折返回车上拿了外套上楼。
看见屋子里正在埋头工作的虞惊秋,崔折寒敲了敲门。
虞惊秋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惊跳一下。
崔折寒嗓音温润,“吓到你了?”
虞惊秋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态了,有些不好意思,“崔总,您怎么还在公司里。”
崔折寒微微一笑,“吓到你了可不算工伤。”
虞惊秋没想到崔折寒也会说这种冷笑话。
“开个玩笑,我不是黄世仁,你用不着那么卖命工作的,现在很晚了。”
崔折寒倚在门框上,身姿挺拔温润,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没有上位者的压迫感。
虞惊秋指尖顿在键盘上,因为崔折寒的这两个冷笑话才放松下来,抬手捋了捋耳边散落的碎发,眉眼间带着一丝熬夜后的疲惫:“甲方临时调整方案,今晚必须核对好合同细节,不然会耽误后续的进度。”
“再急的工作,也不能熬夜耗着身体。”崔折寒缓步走入办公室,目光扫过她桌面上密密麻麻的修改批注,以及几份堆叠错乱的方案底稿,语气温和,“太晚了,下班吧。”
虽然他的态度很温和,但是这句话却带着上位者天生的压迫感。
虞惊秋犹豫着点了点头,“大致的方案我也差不多已经完善好了,明天再继续看看细节就行。”
“嗯,走吧。”崔折寒轻声开口。
“谢谢崔总。”虞惊秋拿起椅背上的包包,起身收拾妥当,礼貌颔首。
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区,电梯下行到一楼大厅,晚风穿堂而入,裹挟着初春的凉意,扑在虞惊秋身上。
她身上只穿了早上郁燃给她准备的套裙,晚风一过,四肢瞬间泛起寒意,肩头下意识微微收紧。
崔折寒脱下身上的深色西装外套,轻轻搭在了虞惊秋的肩头。
“夜里温差大,别着凉。”他声线温润低沉,很有绅士风度,“加班感冒了也不算工伤。”
外套带着淡淡的雪松冷香,干净清冽,虞惊秋怔了一下,刚想拒绝。
崔折寒手摁在她肩膀上,语气温和却不容推脱,“明天上班再还给我就好。”
俩人谁都没注意到在街边角落里蹲守的镜头。
相机悄无声息的闪了几下。
镜头完美清晰的拍下了崔折寒替虞惊秋披外套时垂眸浅笑的画面,隔着夜色,硬生生拍出了几分温情缱绻的氛围。
拍完照片,两人迅速收起手机,等虞惊秋和崔折寒各自上车离开后,立刻点开聊天框,将照片全数发给了陆州臣。
彼时,陆州臣正在夜店厮混,灯红酒绿,喧闹嘈杂。
手机震动响起,他漫不经心点开图片,看清画面内容的瞬间,瞬间嗤笑出声,眼底满是戏谑与恶意。
他指尖飞快滑动屏幕,将所有照片一键转发给了陆宋慈,附带一句阴阳怪气的调侃:【姐,这个贱人果然闲不住,一边吊着郁燃,公司里竟然还钓着一个金龟婿,怪不得老鬼求到崔家面前,连面都没见就被赶出来了。】
陆宋慈忽然接到电话赶回了港城,才洗完一身的疲惫躺上床休息。
打开手机就看到陆州臣发来的消息,她逐一点开,眼底瞬间掠过一抹阴鸷的狠意。
她指尖细细摩挲着屏幕,最后精心编辑了一通文字,连同原图一起发给了郁燃。
【阿燃,你看,刚刚我朋友在路过崔氏的时候,夜拍偶然拍到的。】
【我一眼就认出来是阿虞和崔总。】
【亏得阿虞总是不承认她和崔总的关系,你看,崔总看她的眼神,爱意和温柔都快要漫出来了。】
郁燃刚刚从洗手间出来,正在穿衣服,听见手机响了几声。
他的眸光落在屏幕跃出的阿虞两个字上,指尖顿了顿还是点开了。
虞惊秋身上穿的仍是他早上给她准备的新款套裙,将她身形每一寸都包裹到极致。
而她身侧站着的是浅白西装优雅矜贵的崔折寒。
手机轰然落在地上,郁燃面色阴沉冷冽。
原来她所谓的加班就是和崔折寒在一起。
“蒋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