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上午十点,公司指挥室。监控数据显示,凌晨注入的伪造数据包,在系统标记“可疑”后约三小时,于凌晨五点十二分被一个位于东南亚某国的IP地址(经过多层跳板)访问并下载。访问持续了四十七秒,随后该IP断联。几乎同时,警方监控到王律师的办公室座机在清晨六点零五分接到一个来自香港的未显示号码的短暂来电,通话时长仅十二秒,内容未知。王律师本人尚未到岗,电话是自动答录机接听。
“郭兆林看到了数据包,并且立刻采取了行动。那个香港电话,很可能是他或他指使的人,在试探或确认。”影子分析。
“王律师那边,我们已安排技术监控,并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对其办公室和手机通讯进行了加密监听。接下来任何与‘小雨’案或王教授相关的联系,都会被记录。”老吴说。
“王教授在看守所的待遇‘被’微妙提升,换了单人监室,增加了巡视频率。这是看守所内部的‘关照’,可能是郭兆林通过某种关系施加的影响,意在观察或为后续接触做准备。”老周从警方内部得到消息。
“郭兆林上钩了。但他生性多疑,不会立刻相信。他需要验证‘证据副本’是否真的存在,以及王教授是否真的会交出来。下一步,他会尝试更直接地接触信息源,或者派人调查‘证据副本’的可能藏匿地点。”陈墨判断。
“我们之前设计的‘证据副本’藏匿线索,是时候投放了。”寒晓东说,“但这个线索需要一个载体,一个郭兆林能查到、且相信的‘保管方’或‘中介’。不能是我们直接放出去的消息,那样太假。”
“需要一个海外实体,最好是律师事务所、信托公司、或者私人银行,声称受王教授多年前的委托,保管某份加密文件,在特定条件(如王教授死亡、失踪、或主动指令)下,可以开启或移交。”影子提议。
“这个实体要真实存在,或者伪造得足够真实,能经得起郭兆林团队的快速调查。而且,要能与王教授的背景产生合理关联。”老周说。
“我们可以伪造一个。”影子调出一份文件,“我在处理李国华的资产转移记录时,注意到他通过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太平洋传承信托’进行过多次资金中转。这家信托公司规模不大,但背景复杂,与多个离岸空壳公司有关联,其中一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可能就包括郭兆林网络的人。我们可以利用这家公司的壳,伪造一个子账户或特别委托协议,声称王教授多年前通过该信托设立了一个‘数据遗嘱’,指定在其发生‘法律上无法自由表达意愿’的情况时,将一份加密文件交给指定人(比如他的律师,或某个中立的第三方)。”
“风险在于,如果这家信托真的是郭兆林控制的,我们可能会自投罗网。如果不是,我们伪造其文件,一旦被发现,会引发法律纠纷和国际关注。”老周提醒。
“查一下这家信托的底细。老吴,用最快速度,摸清它的股权结构、董事名单、以及近期业务往来。重点是,它和李国华、郭兆林的关联有多深,是否在他们的完全控制下。”陈墨指示。
两小时后,初步调查结果出来。
“太平洋传承信托,注册于2015年,名义上有三个董事,都是职业代理人,背景干净。其主要业务是帮助高净值客户进行资产隔离和传承规划,看起来正规。但深挖其服务客户,发现有几个名字与李国华的资金流水中的收款方重叠,且其中一个客户公司的注册地址,与‘阿尔法基金会’某个关联公司的注册地址在同一栋楼。关联性存在,但并非铁板一块。这家信托很可能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郭兆林网络用作洗钱通道之一,其自身管理未必参与犯罪。”老吴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