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廷玉催动战马,掣起混铁棒,骤马冲入阵中助战。
曾密、曾魁抵敌不过,各虚晃一棒,拨马便回本阵。
栾廷玉令马军亲军呐喊冲寨,怎奈寨前弓箭如雨,密密麻麻射将过来,人马不敢近前,几番冲锋皆被乱箭射退。
原潍州新附马军,本就心志未定,又无死战之心,只在阵后虚张声势,凑个人数,不肯向前死拼。
栾廷玉、宣赞立在阵前,眼望敌寨壁垒森严,箭矢不绝,空自满心焦躁,一时竟无破敌之计。
消息传入老君山下史文恭大营,知后路已有官军增援。
史文恭愈发催动人马,昼夜加紧攻山。
连日冲杀,折损二三百庄丁,依旧被山上人马死死抵住,只耗得巡检军手中钢弩箭矢渐渐耗尽。
老君山山道狭隘崎岖,林木丛生,战马难以驰骋。
史文恭一身绝世武艺,骑战冲阵本事无从施展,威力大打折扣。
而邓元觉、石秀、邝元因皆是步战好手,借着山势地利,步步死守,堪堪将史文恭千余庄丁牢牢抵住。
朱武有石秀带来四百步军到山相助,手头人马宽裕,有了调度余地。
当下登高观望山势,就林间山道、坡坎林木之势,布下连山固守阵。
以山道正中为正寨,两边林木暗藏伏卒,高处设瞭望哨,坡下叠石为障,分层列阵,首尾相顾、左右呼应。
不求这伙潍州步军出阵冲杀,但凭地利固守,任你人多势众,也难破这层层山阵。
自此两边一在山上、一在山下,一守一攻。
大路营寨又死死挡住潍州援军,两头僵持,各自心焦。
周遭邻近州县官府,竟似浑然不知,既不发兵增援,也不前来调停,任由两边刀兵相向,杀伐相持。
僵持有两日光景,栾廷玉正自愁闷,远远望见一路人马迤逦而来,正是期盼已久的生力军到了。
原来李逵、鲍旭统领五十人加强陷阵强排,和原属石秀部下步兵排三十人,杨再兴率领少年亲卫军三十。
来的还有郭盛在青州帮庞春梅打理商号的伴当二十余人,途中又遇合阳谷县护商队、段景住北地商伙四五十人,尽数被栾廷玉就近以主母之令征调赶来。
这帮人虽不在军中,却是实打实在清河大寨经过严格训练。
只这一路皆是步军,行路迟缓,是以比栾廷玉、宣赞晚了两日,方才赶到潍州。
栾廷玉见援军已到,心头大喜,便令杨再兴、李逵、郭盛先领着众人就地歇息片刻,整顿甲仗,即刻便要攻打曾家当道营盘。
李逵、鲍旭所统陷阵排,尽选身长体壮好汉,全身披重铠,持坚盾、携刀斧,乃是攻坚破寨的头等利器。
清河巡检军、少年亲卫、各处商队护卫,皆是将主嫡系,正好借着今日阵前厮杀,磨砺筋骨,历练胆气。
栾廷玉本是西军提辖出身,深晓治军之道。
嫡系健儿,便该置之死地而后生,经得大阵厮杀,活下来的,方是可用的死士锐卒。
主将素来心慈,不忍见麾下伤亡,今日这恶人,便由俺栾廷玉来当。
与之阻路之寨如何得破,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