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鱼咽下温热的米汤,感觉干瘪的胃里终于有了些暖意。
“好喝吗?”乔清雾问。
“好喝。”
其实就是没味道的米汤,但对他来说也是久旱逢甘霖了。
乔清雾又舀起一勺,突然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经过这次的事情,你现在知道错了吗?”
钟鱼听到这话,明显愣了神,但态度极其端正:
“知道了……”
“错哪儿了?”乔清雾扬了扬眉,不依不饶。
钟鱼老老实实回答:
“以后晚上绝对不暴饮暴食了!”
乔清雾把一勺米汤喂进他嘴里,没好气地说:
“还有呢?”
“……还有?”钟鱼懵了。
他搜肠刮肚地回想,自己除了吃多了导致阑尾炎,还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吗?
“……如果这次不是芷宁给我通风报信,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你阑尾炎的事?”乔清雾直接问。
钟鱼沉默了一瞬。
他看着乔清雾的眼睛,看到里面藏着的心疼和后怕。
“我那会儿还不知道自己是阑尾炎要手术,以为只是吃坏了肚子,小毛病而已,”
他语气认真地解释,“不让她告诉你是怕你担心……”
乔清雾垂下眼帘,没说话。
钟鱼赶紧继续补充:
“但做手术的话就是大事了,我醒过来后肯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乔清雾撇了撇嘴,小声嘟囔:
“这还差不多……”
钟鱼看着她低垂的眉眼,轻声叹了口气:
“……到头来还是让你担心了。”
乔清雾她抬起头,脸上绽放出一个极浅却极温柔的笑容。
“这有什么的,”
她一边继续喂他,一边轻声细语地说着,“我以前喝醉的时候,生理期的时候,心情不好的时候,都是你在照顾我担心我啊。现在轮到我来照顾你了。”
在乔清雾看来。
照顾他,和被他照顾,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但对她来说,这二者都是很幸福的。
以前被他妥善照顾的时候,她会感觉到温暖和被珍视,内心无比踏实。
而现在,当她忙前忙后地照顾他,看着他依赖自己的眼神时,她会感到自己被他需要着。
两个人谈恋爱,不只是为了享受那些甜甜蜜蜜的时刻。
还要互相麻烦,互相照顾。
这也是她和钟鱼在一起之后才慢慢领会到的。
她开始懂得,不羞于付出爱,也不耻于接受爱。
这就是双向奔赴的意义吧!
一小碗米汤很快就喂完了,乔清雾拿纸巾帮他擦了擦嘴角。
钟鱼觉得胃里舒服了许多,不再是那种火烧火燎的空虚感。
但由于右腹部有切口,他还是不能太大幅度地动,只能老老实实地靠在枕头上。
乔清雾从椅子上站起身,低着头开始认真收拾小桌板上的餐具。
几缕黑色长发随着动作垂落下来,遮住了半边侧脸。
“小雾啊……”钟鱼突然开口喊她。
乔清雾正把保温桶的盖子拧紧,抬眸望过去。
只见钟鱼正眼巴巴地看注视着她。
那表情,像是一个没吃饱、没得到满足的小朋友。
“你看我干嘛……”
乔清雾把手里的保温桶往怀里拢了拢。
这动作,简直就像是怕他扑过来抢食似的……
“医生说了,一次只能喝一小碗,要少量多次,晚点再喝。”她一脸严肃地搬出医嘱。
钟鱼看着她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哪是想喝米汤啊!
他微微偏了偏头,灼灼目光落在她脸上:“……你过来给我亲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