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在一旁说道:“这两个人是谢崇山身边那个黑袍术士的手下,专门干些下三滥的勾当。他们说,谢崇山找的那个黑袍术士,本事其实不算大,真正厉害的是黑袍背后的师父,据说是个隐居多年的高人,精通各种邪门术法,其中就包括夺运。”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那个黑袍术士,只是他师父手里的一个棋子。真正想搞出名堂来的,是他师父。谢家的事,背后恐怕还有高人。”

轩辕拓海放下口供,手指在桌子上轻轻叩了两下。

“他师父是谁?人在哪里?”他问。

赵虎摇头:“这两个人品级太低,没见过那位高人。只听说那个人从不露面,所有的事情都是通过黑袍术士传达的。黑袍术士对那人言听计从,怕得很。”

“怕得很?”轩辕拓海冷笑一声,“怕就对了。会这种邪术的,没几个正常人。”

他在书房里踱了两步,沉默了一会儿。

“谢崇山是什么身份?”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赵虎,“礼部员外郎,正六品的官。他哪里来的胆子勾结术士,搞这种歪门邪道?”

赵虎想了想:“会不会是被人利用了?”

“利用是肯定的。”轩辕拓海停下来,转过身,“但谢崇山不傻,他肯冒这么大的风险,一定是觉得自己能从中得到天大的好处。一个六品官,想要多大的好处?”

他顿了顿,慢慢说道:“能让一个六品官铤而走险的好处,无非就是升官发财。如果那个术士告诉他,夺了女儿的气运就能保谢家世代荣华呢?”

“那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赵虎接话道。

轩辕拓海点了点头。

这件事比他想的要复杂。

原本以为只是谢崇山贪心,想拿女儿换前程。现在看来,谢崇山背后还有一个术士,术士背后还有一个师父,到底有多少人牵涉其中,目前还不好说。

“继续审,”轩辕拓海吩咐道,“那两个人嘴里能套出多少信息就套多少。另外,派人盯着谢府,看看那个黑袍术士什么时候露面。”

“是!”赵虎领命退了出去。

轩辕拓海又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把口供看了一遍,然后折好收进袖子里。

谢棠晚回到后院以后,她把兔子放在窝里,自己洗了脸,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心里却一直有些闷闷的。

谢婉如说的那句话,到底还是扎了她一下。

“外祖母就是被你克死的。”

她知道这是胡说八道。

外祖母年纪大了,身子一直不好,走是迟早的事。

跟她有什么关系?

可是她心里还是不太舒服。

她坐在窗前发了会儿呆,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去了兴国寺,光顾着应付谢婉如了,连佛都没拜一下。

想了想,她从小荷包里摸出几文钱,攥着铜钱,对着窗外的天空,小声念叨了几句:

“菩萨保佑,外祖母在天上过得好。保佑王爷长命百岁。保佑我别再被抓回去了。”

念叨完了,她把铜钱放在窗台上,算是心意到了。

正打算去找小白兔玩,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翠屏跑进来,笑嘻嘻地说:“小姐,前院来了个老方丈,说是兴国寺的,要找您呢。”

谢棠晚愣了一下:“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