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走过来,伸手就要拉谢棠晚。
谢棠晚本能地退了一步,把兔子抱紧了一些,脸上做出又惊又怕的表情:“你……你是谁呀?”
谢婉如愣了一下,随即哭得更厉害了:“妹妹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你二姐啊!你离家出走了这么久,家里人都想死你了!”
谢棠晚看着她哭,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前世她被关在暗室里的时候,谢婉如好像从来没有去看过她。唯一去的那次,还是因为她快要死了,谢婉如路过暗室门口,顺便探头看了一眼。
就那一眼,说的还是“你身上好臭”。
“我不认识你。”谢棠晚摇了摇头,身子往后缩了缩,“我要走了。”
“别走!”谢婉如一把抓住她的袖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妹妹,你听我说,家里出大事了!自从你走了以后,家里就没有一天安生过。祖母病情加重了,母亲也病了,父亲诸事不顺,天天唉声叹气,连下人们都在说,说是家里得罪了神明。”
她抹了一把眼泪,继续说道:“妹妹,你跟我回家吧。家里需要你,你回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谢棠晚低着头,没有说话。
她心里在想:七岁的孩子,能说出这种话?这话是谁教的,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但她没有拆穿,只是咬着嘴唇,肩膀微微发抖,像是在犹豫。
谢婉如见她没有直接拒绝,以为她动摇了,连忙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递到她面前。
“妹妹你看,这是外祖母的遗物,你认得吧?外祖母走的时候,一直念叨你的名字,说你小时候最喜欢这个了,让我一定要亲手交给你。”
那是一支白玉簪。
簪子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质,顶端雕着一朵小小的海棠花。
谢棠晚盯着那支簪子,心里突然想笑。
外祖母确实留过遗物,但并不是这支簪子。
外祖母生前最值钱的首饰是一支银簪,上面镶着一颗小小的红玛瑙。外祖母说那是她嫁妆里最珍贵的东西,要留给最小的外孙女。
这支白玉簪,她从来没见过。
谢府连造假都这么不走心。
但谢棠晚面上没有露出破绽。
她慢慢伸出手,指尖碰了碰簪子,又缩了回去,像是想拿又不敢拿。
“外祖母……真的给我留东西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眶也红了。
谢婉如见她这副模样,心里一喜,连忙说:“当然是真的!外祖母还说,让你一定要回府一趟,她有东西存在老宅子那边,只给你一个人。你不回去,东西就拿不到。”
谢棠晚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谢婉如站在旁边,时不时抽泣两声,演得倒是有模有样。
茶室里安静下来。
而在茶室外面的院子里,两个灰衣人正朝这边走来。
他们穿着普通香客的衣裳,看上去跟别人没什么两样。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他们走路的步子很稳,而且目光一直在往茶室的方向瞟。
两个人走到茶室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
谢棠晚抱着兔子站在桌子旁,谢婉如站在她对面,手里还拿着那支簪子。
两个灰衣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慢慢地把手伸进袖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