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昨天夜里,商队扎营休息的时候,一张至关重要的路线图不见了。

那图上标注了沿途的补给点和安全路线,没有了这张图,后面的路根本没法走。

商队的人在营地附近找了整整一夜,翻遍了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找到。

“大人,那张图要是找不回来,小的们这一趟就白跑了,沈家要赔的银子,把小的全家卖了都赔不起啊!”邓管事说着说着,一个大男人,眼泪唰唰就下来了。

赵虎听了,也有些动容。

他正要说什么,忽然听见一个软软糯糯的声音从马车那边传过来。

“那边。”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看着那个趴在车窗边的小丫头。

谢棠晚伸出白嫩嫩的小手,指着路边的那片灌木丛道:“不如去那边找找。”

邓管事愣住了。

他看着谢棠晚,又看了看那片草丛,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一个孩子的话。

“去吧。”赵虎看了谢棠晚一眼,对邓管事说了一句。

邓管事犹豫了一会儿,一咬牙,小跑着冲进了那片灌木丛。

他弯着腰在草丛里扒拉了几下,忽然整个人僵住了。

片刻之后,他直起身来,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卷纸,用油纸包着,外面还系着一根细绳。

他颤抖着手解开绳子,打开油纸,露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图纸。

“找……找到了!”邓管事的声音都变了调,又哭又笑的,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个疯子一样举着那张图。

“找到了!真的找到了!”

商队的人一下子全涌了过去。

那个穿着灰布短褐的人也跟着跑过去了,但谢棠晚注意到,他跑到半路的时候忽然放慢了脚步,眉头紧锁。

谢棠晚多看了那个人一眼,就把这个人的模样记在了心里。

邓管事捧着那张失而复得的路线图,跌跌撞撞地跑到马车跟前,扑通一声又跪下了。

这次他不是对着赵虎跪的,而是对着车里的谢棠晚跪的。

“小贵人!小贵人!”邓管事磕了三个响头,“您救了小的一命!救了整个商队一命!小的大恩不言谢,这个您一定收下!”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那玉佩通体碧绿,一看就值不少银子。他把玉佩双手捧着,举过头顶,要递给谢棠晚。

谢棠晚看了看那块玉佩,摇了摇头,声音还是软软的:“不用了。”

邓管事愣了一下,眼泪又下来了。他跪在那里,举着玉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赵虎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行了,我们姑娘不缺这个,你收起来吧。赶紧收拾收拾,该赶路赶路。”

邓管事又磕了三个头,才爬起来,千恩万谢地退下了。

商队的人迅速收拾好散落的货物,重新装车,临走的时候,邓管事又跑到马车边,对翠屏说了几句什么。翠屏点了点头,那邓管事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赵虎重新布置好护卫,一行人继续往别庄去。

马车里,翠屏好奇地问:“姑娘,你怎么知道那张图在那边草丛里?”

谢棠晚想了想,歪着脑袋说:“就是觉得应该在那边。”

翠屏听了,也没当回事,以为是小孩子的直觉,笑了笑就没再问了。

周嬷嬷在后面多看了谢棠晚一眼,也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