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南北城那边传来的消息……
林氏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等陆战醒过来,同他商量一下,再看看要不要告诉姜云。
总归,这也是个苦命的孩子。
林氏累极了,刚在躺椅上倒了一会儿,便陷入了沉睡。
姜云站在陆战的床边四处张望,想要看看有什么东西能给他盖一盖。
秋夜里凉,再加上山里头本就比外面更冷,陆战好容易捡回来半条命,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招了风寒。
瞅了半天,她只看见床里侧放着的一张没有缝制过的鹿皮。
男人过日子委实是糙。
都入秋了,也不知道寻床薄被子夜里盖。
这张鹿皮叠的四四方方,放在他的枕头里侧,一看就知道他定然没怎么盖过。
若不然,怎么连个里子都没缝?
姜云一只手撑在陆战身侧,伸出另一只手去够里头的鹿皮。
奈何陆战的个子太大,连带着他给自己做的床,也比寻常人家的更宽一些。
姜云踮着脚去够,又怕压到了陆战,崩开了好不容易才缝起来的伤口。
够了半天,愣是没够着想要的东西。
没办法,姜云只能冒险,抬起一条腿,跪在床沿上,将手撑在陆战的耳朵旁边,这才勉强挨到了鹿皮的边儿。
还差一点点。
她的注意力全在鹿皮上面,压根儿没有注意到,昏睡了两天的人,猛地睁开了眼睛。
终于够到了。
姜云的笑刚挂上唇角,撑在陆战耳侧的手腕,便猛地被人攥住。
“啊!”
那只手一个用力,姜云重心不稳,又怕伤到了陆战,下意识地将拉住鹿皮的手撑到了陆战的另一边。
她低头。
有什么东西擦过她的下巴。
方寸之间。
她对上了陆战那双犀利的眼睛。
鼻尖对着鼻尖,下巴对着下巴。
他似是还没从跟熊瞎子的搏斗中抽出,直到看清姜云的脸,眼底的杀意才转化成迷茫。
是……梦?
他脑袋晕乎乎的,有些分不清。
“你……快松手。”
姜云生怕惊动了林氏,动了动被他攥紧的手腕。
没抽出来。
这个男人,怎么病着力气还这么大?
“被人看见了像什么样子?”
姜云确定自己吐字十分清晰。
可身下的人却像是没听见她的声音一样,愣是一动也不动,就那么僵着。
他怕不是故意的?
其实,陆战听见了姜云的话。
只是,他以为,他现在依旧在做梦。
毕竟,姜云总是不经过他的允许,往他的梦里头钻。
他睡得昏昏沉沉,脑子还有些迷糊。
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在梦里,还担心被人看见?
他不爱听这样的话,干脆一个用力,将人往自己的怀里一带。
“别动。”陆战再次闭上了眼睛。
猝不及防。
姜云整个身体落到了他的身上,贴紧了他结实紧绷的肌肉。
轰隆一声。
姜云整张脸一下子红透了。
“陆战你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