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栏山??”众人闻言都是看向了舆图上檀州与顺州之间的那座山!
李辰安道"节帅是准备不战而屈人之兵?”
扈成笑了"算是吧,这样给他们留足面子,也给我自己留足余地,毕竟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打仗,我们可不怕!"
几人闻言认可扈成的想法,随后军令开始被拟定下达,两日后,呼延灼领五千骑兵北上顺州。
仅仅三日便抵达顺州城下,城中守军不过千余,见到城外骑兵列阵齐整,连出城试探的勇气都没有。
呼延灼遵照军令围城不攻,断了城内外一切物资往来。
顺州知州一连三日派了三拨使者出城询问来意,呼延灼一概不理,只回了一句:"等!"
西路林冲的四千人则更快,他们沿着燕京东南方向推进,两日便抵蓟州外围,同样不急着靠近城池,而是先将蓟州周边的堡寨、驿路、渡口逐一清空并且派兵驻守,至于进出檀州的通道则是全部切断。
檀州城内的细作飞报不断送回燕京,等到第七日,郭药师和时立爱终于坐不住了。
檀州三面被围,北面是顺州被堵,东面是蓟州被断,西面是燕京重兵压境,只剩南面一条通往京东的路,但那条路上有扈成的水师封锁渤海湾。
如此封锁之下,檀州彻底成了孤城,他们现在能做的要么与扈成决战,要么与金国决战,当然也可以向两边投降。
就在两人拿不定主意的时候,扈成的一封信送到了檀州城!
信很短:"三日后,牛栏山中段凉亭寻生路!"
第三日清晨,牛栏山。
山腰处一座石亭,亭中有石桌石凳,南北各有一道登山石阶。
扈成只带了朱武、李辰安、宗颖三人,循南侧石阶而上,先到亭中坐定。
至于侍卫明面上未见分毫!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后,北侧石阶上出现了二道人影。
当先一人身量高大、面色黝黑,正是常胜军统领郭药师。
他身后跟着一名文士模样的人,年约五十,穿着一身青色儒衫,乃是檀州主事时立爱。
郭药师迈入石亭时目光在扈成脸上停了一瞬,又扫了一眼石桌上摆着的一壶茶和四只杯盏,没有急着落座。
时立爱则从容许多,拱手行了一礼便在石桌另一侧坐下了。
扈成亲自执壶替两人各斟了一杯茶,开门见山说道:"两位能在今日赴约,说明心中已有决断。扈某便不绕弯子了,山前八州我决不能不可能再留于他人之手。"
郭药师目光灼灼地盯着扈成:"扈节帅好年轻,好威风,好大的手笔啊。燕京刚拿下来便分兵两路围州,这是要把我郭某人的路全部堵死?"
扈成并没有因为后者的调侃而生气,反而笑道"堵死?不见得吧,郭将军若是不知道门在哪,扈某可以告诉你,门在南面,我替你开着。”
“怎么开?我走进去然后和奚王一样殉国?”郭药师笑道,一旁的宗颖闻言后,眼神不喜。
但是扈成依旧不疾不徐的说道“常胜军的编制、粮饷、驻地、统辖权,一切照旧,你郭药师带的兵,不打散、不裁撤,该是多少人还是多少人,常胜军依旧叫常胜军!"
郭药师的眉头动了一下,他没有在用刚才的语气答话,而是陷入了沉思,显然扈成说到了他的心坎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