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成大军北进的消息很快传至燕京,耶律大石听完了斥候的禀报,沉默良久,最后下令:“召集我部所有将领,今夜议事。”
入夜之后,燕京内城某处府邸之中中灯火通明,耶律大石手中仅存的十余位辽军将领齐集一堂。
同时还有耶律昭!
耶律大石开门见山:“宋军三面合围已成,平州而来的宋军三日后便到。再不出城,我等皆要葬身此处。”
他的目光看向耶律昭,后者会意,铺开一幅简陋的皮舆图,“此地为居庸关,目前已经失手,但是峡谷四十里,山道狭窄。从昨夜到今日,我已秘密增派五百人进驻关口,到时只需要亮出旌旗,若是夜间夜间多点火把,做出一副全军准备西撤的假象。”
一个部将不解道:“将军当真要从居庸关走?那…?”
耶律大石摇头,如今已经到了这个时刻,他知道不必再有任何隐瞒:“居庸关四十里峡谷,八千铁骑尽入谷中,宋军只需南北两头各堵千人,我等便是瓮中之鳖。那是死路,不是生路。”
他的手指指向狼山口以北一片标注着的区域:“真正的生路在这里”
“狼山口?”
“可狼山口早已被关胜封死了啊!”有一个将领开口问道。
耶律大石不疾不徐的解释:“山口的确封死了,但是朝北还有有一处山间偏径,岔路繁多,无法通行大军…”
说道这他停了看向了自己的部下们,所有人迎着他的目光有的果决回应,有点则是低下了头,耶律大石暗暗记下之后,这才继续说道“若有孤军死士拼死冲破隘口,残部便能分散遁入山野求得生机!”
众将面面相觑。有人低声问:“那城中的万余步卒怎么办?”
耶律大石沉默了一瞬,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这时候这些话不应该由他来说,一旁的耶律昭道“带不走了,他们留守燕京与萧干大王一起拖住宋军主力,为骑兵争取时间。”
这一刻所有的人都明白了耶律大石为什么只召集自己的部下前来,原来他根本没打算带萧干一起逃亡。
而萧干手下的那些人他也不准备带走。
当夜子时,西门大开。
八千契丹铁骑鱼贯而出,耶律大石策马立在中军旗下,他回头望了一眼夜色中燕京城楼,随后拨转马头带领着大军向西奔去。
此时城楼之上,耶律昭带人看着后者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耶律昭留下了,他是耶律大石的心腹谋士,两人商议耶律昭留下迷惑萧干,萧干若问,就说耶律大石准备抢回居庸关,而实际是作为谋主的耶律昭将最后的突围机会留给自己自己的主帅!
耶律大石带领着八千铁骑的速度很快,因为他们把城中的粮草带出来大半,他现在很怕萧干发现粮草的问题到时追出来!
索性的事直到狼山口了,萧干也没派人前来,看来耶律昭稳住了局面,但是没有友军他却撞上了关胜在狼山口外围布置的第一道防线。
守军猝不及防,被冲破了两道鹿砦,伤亡近百。
但关胜早有预警,在完成第一次守卫战之后,他已经在狼山口以北加强了布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