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路的弟子掏出小册子记了一笔，递过一把钥匙：“钥匙拿好。丢了要赔，换锁五两银子。”

秦苏接过钥匙，收进怀里。

许安没选这一排，继续往上走了。秦苏没有跟上去，他走进院子，把包袱放在石桌上，在堂屋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椅子是楠木的，坐着很舒服。

秦苏靠在椅背上，长长吐了口气。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秦苏就起了。

他换上一身干净的黑色劲装，锁好院门，往苍梧殿走。

晨雾还没散，石阶上湿漉漉的。

秦苏到的时候，苍梧殿前的广场上已经站了不少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秦苏扫了一眼，大概五六十人，应该就是今年全部的登龙新弟子了。

他找了个角落站定，等着。

没过多久，一个身穿深色长袍的老者从苍梧殿里走了出来。

他面容清瘦，眼神锐利，步履沉稳。

身后跟着几个中年人和十几个弟子，穿着各色劲装，胸口绣着不同的徽记。

广场上安静下来。

老者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众人，开口说话，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老夫是苍梧宗传功长老，今日由我主持入门考核。”

他侧身示意身后的弟子：“开始吧。”

几个年轻弟子搬出一张长条桌案，放在广场中央。桌案上摆着一个玉盘，巴掌大小，通体莹白，上面刻着细密的纹路。

秦苏认出来了，和当初镇武司给吴慕秋测根骨的玉盘很像，但小了一圈，纹路也简单一些。

“根骨测试，一到九等，一等最高，九等最低。按顺序来，叫到名字的上前面。”

队伍排得很长，秦苏排在中间，等着叫名字。

他一边等，一边听旁边的几个弟子低声交谈。

“听说了吗？今年新弟子里有根骨二等的。”

“二等？真的假的？二等相当于乙上根骨了。”

“真的，青阳郡的，好像叫沈青衣。昨天报到的时候私下测过，把执事都惊动了。”

“那岂不是要被几个山头抢着要？”

“肯定的。二等根骨，哪个长老不想要？”

秦苏听着，心里没什么波澜。他的根骨经过系统不断加点，加上锻骨大丹的药力，已经今非昔比。虽然不知道具体到了什么程度，但是应该不弱。

队伍走得很快。

前面几个测出来，大多是六等、七等。轮到许安的时候，他走上去，把手指按在玉盘上。玉盘亮了一下，旁边的弟子报数：“许安，五等。”

许安咧嘴笑了笑，显然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

石敢测出来也是五等。抱长枪的矮小少年测出来四等，引来一阵低呼。

四等，在今年的新弟子里已经算不错了。

轮到秦苏的时候，他走上前，把右手食指按在玉盘上。

一股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玉盘亮起一层淡金色的光芒。

旁边的弟子看着玉盘：“秦苏，四等。”

秦苏心里微微松了口气。四等。按照一到九等的分级，四等介于乙等和丙等之间，摸到了乙等的门槛，但还差一点。

这个结果不算顶尖，但也绝对不差。当初在安陆县，张小乙是乙下等根骨，大概在三等到四等之间。他现在的根骨，已经快赶上张小乙了。

秦苏退到一旁，继续看后面的人。

又测了几个人之后，轮到一个穿着月白色衣裙的少女。她面容清冷，眉目如画，步伐从容，走到桌案前，把手指按在玉盘上。

玉盘猛地亮起一层耀眼的金色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亮。光芒持续了足足五息才渐渐暗下来。

全场安静了一瞬。

旁边的弟子看着玉盘，声音都有些变了：“沈青衣，二等。”

二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