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磊皱了皱眉,正要说话,秦苏先开口了。
“散修出身怎么了?”秦苏看着他,语气平静,“我也是外城打更人出身。登龙靠的是拳头,不是出身。”
刘铁柱被噎了一下,脸色变了变,没接话。
钱浩明放下酒杯,看着秦苏,突然开口:“秦苏,你打孟河那一场,我看了。”
秦苏看向他。
钱浩明继续说:“孟河打伤我,只用了一掌。你打孟河,用了五十多招。你说,是你比我强,还是孟河没出全力?”
这话说得直白,火药味很浓。
桌上的气氛又冷了几分。
赵元朗皱起眉:“钱兄,你喝多了。”
钱浩明摇头:“我没喝多。我就是想问问,武选第一,到底有多强。”
秦苏看着钱浩明。他身上的伤还没好,脸上带着不甘,还有怨气。
秦苏知道这股怨气从哪来。钱浩明被孟河打伤,丢了面子。
而自己打赢了孟河,拿了第一。钱浩明心里不平衡,觉得是自己抢了他的风头。
“孟河打你用了全力。”秦苏说,“他打我的时候,体力已经耗了大半。我赢他,胜在身法,不在力气。”
钱浩明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秦苏会这么说。
钱浩明沉默了。
候平趁机插话:“行了行了,都是安陆县出去的,别伤了和气。钱兄,秦苏说得对,打法不同,结果不同。你硬拼,他游斗,不能这么比。”
周振也附和:“就是。再说了,武选都过去了,还争这些干什么。到了州府,咱们都是同科,得互相照应。”
张小乙这时候放下了酒杯,看着秦苏,开口说了一句:“秦苏,以前的事,是我不对。”
桌上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张小乙。
张小乙面色平静,说道:“当初在武馆,我总觉得根骨决定一切,乙等根骨就该比丙下强。你突破明劲只比我晚一天,我不服气,说了些难听的话。”
他顿了顿,端起酒杯:“这杯酒,算是赔罪。”
说完,一仰头,干了。
秦苏看着他,沉默了两息。张小乙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这话,不容易。
他也端起酒杯,干了。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秦苏说。
张小乙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重新坐了回去。
赵元朗拍了拍手,笑着说:“这就对了。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有什么过不去的。”
候平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以后到了州府,咱们安陆县的还得互相照应。”
韩烈罕见的开口:“可以。”
赵磊接过话:“州府不比安陆县,那边世家林立,宗门之间明争暗斗。我们这些从下面上去的,根基浅,没背景,不抱团很容易被人踩。”
他说着,看向众人:“所以我想,咱们到了州府,不管在哪个宗门,都保持联系。逢年过节聚一聚,有什么事互相帮衬。你们觉得怎么样?”
候平第一个举手:“我同意!”
周振也点头:“同意。”
众人纷纷点头。
赵元朗看向秦苏:“秦苏,你呢?”
秦苏点头:“好。”
赵元朗举起酒杯:“那就这么说定了。不管去哪个宗门,安陆县的同科,就是自己人。来,走一个。”
众人举杯,碰了一下。
秦苏端着酒杯,喝了一口。
他看了看桌上这些人。有对手,有同门,有散修,有世家子弟。
但现在坐在同一张桌上,因为同一个身份,安陆县武选登龙的同科。
这个身份在州府可能不值什么钱,但在这里,在今晚,它把这些人聚在了一起。
赵元朗又倒了一杯酒,站起身:“行了,别光说话,吃菜。”
候平啃完了鸡腿,说道:“秦苏,你到底想好去哪个宗门没有?”
秦苏摇了摇头:“确实还没想好,到了州府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