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人群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栅栏外面的百姓们使劲鼓掌,卖糖葫芦的小贩趁机又吆喝了几嗓子,热茶摊前挤满了人。
高台上,卢玉泉放下茶碗,淡淡开口:“赵兄,玄刀门今年倒是来得早。”
赵奎笑了笑:“卢兄说笑了。青云宗家大业大,我玄刀门哪里敢跟你们比。只是碰巧路过,顺便看看。”
“路过?”卢玉泉也笑了笑,笑意没到眼底,“安陆县这地方,赵兄也能路过,倒是巧得很。”
“巧不巧的,反正来了。”赵奎靠回椅背,“卢兄看上的苗子,我玄刀门绝不抢。不过卢兄看不上的,我玄刀门捡几个漏,总可以吧?”
卢玉泉没有接话,端起茶碗,目光落向场中。
台下,李都头已经走进了场地中央。
他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捕快服,腰间钢刀锃亮,面色严肃。
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沉声道:“第一关,举石锁。按报名顺序依次进行。叫到名字的,上前试举。三次试举机会,取最高重量。”
他展开名册,念道:“第一个,孟河。”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孟河睁开眼睛,慢慢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不紧不慢地走到场地中央。
他身材高大,肩背宽阔,一张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里却带着轻视。
扫了一眼场边的其他考生,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看一群不值一提的人。
李都头看了他一眼:“孟河,从多少斤开始?”
孟河没有说话,走到石锁前,蹲下身,右手握住了四百五十斤石锁的把手。
没有沉腰坠胯,没有调整呼吸,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右手猛地发力。
四百五十斤的石锁被他单手举过了头顶。
全场一片惊呼。
“单手!他只用了一只手!”
“四百五十斤!第一把就是满分!”
孟河举着石锁,稳了三息,放下来。他没有退回去,而是站在原地,看了一眼旁边那把五百斤的石锁。
他又蹲了下去。
这一次是双手。五百斤的石锁被他举过头顶,比刚才吃力了一些,手臂微微颤了一下,但还是稳住了。
三息。
放下来。
全场已经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声。
孟河没有停。他又走到六百斤的石锁前。
这一次,他的脸色终于认真了一些。
沉腰坠胯,双手握把,腰腹猛然发力。六百斤的石锁离地而起,被他举过肩头,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往上推。
举过头顶。
手臂在抖,青筋暴起,但他撑住了。
三息。
放下来的时候,石锁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地面都震了一下。
“六百斤……这还是人吗?”
“明劲巅峰能举六百斤?这比四百五十斤满分还多了一百五十斤!”
孟河喘了一口气,额头上渗出了汗珠。他看了看场边那把七百斤的石锁,犹豫了一瞬。
然后走了过去。
七百斤。比他的体重重了将近五倍。
他蹲下身,双手握住把手,深吸一口气,猛地发力。
石锁离地,举到腰际,停住了。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一声低吼从喉咙里挤出来,石锁被他硬生生推过了头顶。
孟河举着七百斤的石锁,手臂抖得几乎要断掉,但他咬着牙,撑住了一息、两息、三息。
然后猛地将石锁砸回地面。
“轰”的一声,尘土飞扬。
孟河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他的手臂还在抖,但脸上带着笑——那种居高临下的、胜券在握的笑。
他转过身,看向场边的其他考生,冷笑了一声。
“安陆县,就这?”
高台上,赵奎放下了茶碗,卢玉泉端着茶碗的手也顿了一下,看着孟河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