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颜色各异的灵光，从他皮肤下透了出来。

金、木、水、火、土轮番闪烁。

紧接着是风雷冰暗。

再然后，是更多光怪陆离、甚至无人能一眼认出的辉芒。

一道道光在他体表交替浮现，时而剧烈冲突爆闪，时而又诡异地归于统一。

他整个人，正在被万法轮流刻下烙印。

而扶桑的枝叶仍旧垂在上方，银金光雨一点点落下，替他镇压这场暴烈的改造。

……

扶桑树下，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林凡半跪在地，手指用力抠进沙地，额头青筋暴起。他体内的力量仿佛已经彻底失控，化作无数洪流，强行冲开堵塞的经脉疯狂奔涌。骨头、血肉、内脏，甚至灵魂，都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被反复碾碎重组。

他低着头，呼吸滚烫急促，却硬生生把即将冲出口的惨叫咽了回去。

希尔芙站在不远处，指尖微微发颤，浅绿色的眼眸微动。

她从未见过这种场面，这跟魔法进阶、精灵赐福或圣灵突破完全不同。仿佛林凡的身体里，正在被强行塞进一个全新的世界。

“林凡。”

她下意识开口，声音很轻，却藏不住紧张。

林凡勉强抬手，示意自己还撑得住。

可他刚做出这个动作，整条手臂就剧烈一抖，掌心下方的沙地瞬间炸开一圈裂痕。

疼，钻心的疼。

可在这股剧痛深处，一种让他头皮发麻的通透感油然而生。堵塞的感官被彻底打开，他第一次听见风的律动，第一次看见世界的真实色彩。

他体内那些狂暴混乱的光芒，不再四处乱窜。

金的锋锐、木的生机、水的柔韧、火的暴烈、土的厚重，在经历了最初的横冲直撞后，开始各自归位，沉淀下来。

紧接着，风，雷，冰，暗……

这些截然不同的力量缓缓融入他的身体、丹田与识海。

“呼……”

林凡喘出一口粗气，肩膀还在发抖，嘴角却一点点扬起。

他知道，这一次自己赌对了。

紧接着，一股新的洪流冲了上来。

这次是记忆，更准确地说，是修行经验。

无数修行者的经验、感悟、心路历程，从扶桑中彻底解封，决堤般涌入他的识海。

第一次引气入体时的小心翼翼。

用雷电淬炼身体时的疯狂。

在绝境中领悟剑意的生死关头。

枯坐十年，只为参透一式指法里的细微变化。

太多了。

这股信息洪流，庞大到足以撑爆任何一个正常人的识海，把灵魂冲刷成白痴。

但扶桑果早已将这些经验打磨、提纯，剔除了所有驳杂的个人记忆，只留下最纯粹、最凝练，也最容易吸收的“修行本能”。

林凡感觉自己的脑海里，凭空多出千万次练习的记忆。

剑该怎么出。

气该怎么运。

法术该怎么施展。

力量该怎么爆发。

他曾经完全不懂的东西，此刻都变得顺理成章，成了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这种感觉很奇妙。

与其说是学习，不如说是觉醒。

仿佛自己不是第一次修行，只是把遗忘了无数年的力量，重新找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