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贝特三世张了张嘴，正要让人联系林凡确认下一步。

水晶画面忽然一暗。

熔坑中央，那层残余金雾向内倒卷。

被某个中心点强行吸了回去。

所有笑声停住。

赤红熔坑底部，烧裂的地面鼓起一道黑痕。

咔。

裂缝向外蔓延。

咔嚓。

一只焦黑的手掌从裂缝里伸出。

五指按在熔化的岩层上，指节表面还燃着暗红余火。

那只手轻轻一撑，半截身躯从坑底缓缓升起。

阿蕾西娅站了起来。

四翼天使的两片羽翼已经折断，断口焦黑，金色血液顺着羽根一滴一滴落进熔浆里。

剩下两片羽翼残破不全，羽毛大片焚毁，边缘还在冒烟。

她身上的圣洁衣甲碎成焦黑片状，肩颈、手臂、腰腹到处都是高温烧出的裂纹。

半张脸被热浪灼开细密裂口，金色重瞳里渗出血线，顺着眼尾淌过脸颊。

嘴角也在流血。

粘稠的金。

圣光暗了三成。

可她还站着。

一名年轻法师手里的记录笔啪嗒掉在地上。

阿尔贝特三世的胸口猛地收紧。

刚刚升起的热气被一只冷手按回骨头缝里。

铁潮顾问脸色一点点灰下去。

“这都不死？”

没人答。

水晶画面里，阿蕾西娅慢慢抬起头。

隔着遥远距离，那双金色重瞳仍让观测室里的人下意识后退。

她开口。

声音在探测水晶里震出层层波纹。

“该死的蝼蚁！”

熔坑中心金光暴涨。

断裂羽翼后方，残余羽骨咔咔作响。

烧焦的羽根重新生出细小金丝，断翼边缘像被某种力量强行拼接，破碎圣光沿裂口一寸寸爬回去。

阿尔贝特三世的手指抠进桌沿。

灰鸢侯国将领浑身颤抖。

”这……这都不死？“

“我们这些凡人……真的有机会赢吗？”

恐惧顺着每个人的脊背爬上来。

刚才的欢呼变成一地碎片。

阿尔贝特三世望着水晶里那道焦黑又重新发光的身影，第一次在心里把“神”这个字和“敌人”扣在一起。

若这就是天使的实力。

南域所谓军团、王国、骑士、法师、城墙，都只是纸糊的东西。

……

熔坑中央。

阿蕾西娅垂下眼，金色血液从下巴滴落。

这具容器受损严重。

三百枚凡人武器同时轰击，确实超出了她最初的预估。

神圣领域抵消了绝大部分冲击，容器仍被烧穿多处，羽翼折损一半，降临稳定度下降。

凡人。

低贱。

污浊。

却掌握了能撕裂地貌的火。

她抬起右手，掌心金光汇聚，准备修复胸口裂纹。

手臂忽然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