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哲感觉到了那道纹路传来的压迫感，他的识海壁被那股压迫压得往里塌了一层。

可他没有收口，他的情绪已经压不住了，从被古月和大祭司联手打的时候积下来的憋屈，到被夏至的炮口抵着后背轰碎时的恐惧，再到被顾倾城和百里冰儿那种拼死也要护住叶无双的眼神刺到的痛——所有的情绪都在识海里搅成了一团。

“我说你骗我。”苏哲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你根本就没打算让我成为什么神。

你就是在利用我。

你连那个夏至的战甲都搞不定，你拿什么造神？”

“那套战甲的材料是天外陨铁，和镇天剑同源。

那套战甲的智能核心融合了上古巫族禁书的符文阵列。

那套战甲的设计者用了十四年时间把每一种古修功法都编入了战术数据库。”

阿米娜托鲁的声音忽然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从容，可从容底下是冷的。

“我承认，那套战甲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期。

可苏哲，你别忘了，那套战甲再强，也只能护住一个人。

而我的超基因血脉，可以武装一支军队。

我需要的只是时间。你连这点耐心都没有？”

苏哲的识海波动平息了一些，可他的嘴角还在抽。

他正准备再开口的时候，脚步忽然停住了。

断崖前面的碎石坡上，三道身影从虚空中飘落下来。

第一个落地的是个白胡子老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腰间挂着一柄银白色的长剑，剑鞘上镶着一枚淡蓝色的玉石。

他的面容清瘦，颧骨微高，眉骨下的眼睛亮而冷。

第二个落地的是个比他矮半头的老者，穿着一身灰布短打，手里提着一根黝黑的铁杖。

第三个落地的是个比他高半头的老者，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旧袍子，双手拢在袖中，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三个人落地的时候没有扬起一粒尘土，脚尖点在碎石上像是踩在棉花上。

他们站定的位置正好把苏哲围在了断崖和碎石坡之间的三角地带，三人之间距离相等，各占一角。

苏哲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认出了为首那个白胡子老头腰侧那柄剑的样式——银白剑鞘，淡蓝色玉石镶在柄端。

和古月腰间那柄镇天剑一模一样。

顾家的镇天剑，竟然有两把？

顾长卿。

昆仑天山顾家家主，顾倾城的父亲，叶无双的外公。

“你就是那害得我外孙婚姻破裂的苏哲？”

顾长卿的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落下来的时候都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