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
他扫过一眼楚飞,又扫过一眼旁边面如寒霜的霍齐汕。
不放人的话,这两人今天能直接把警局拆了。
高志远在心里疯狂盘算。得罪李辉,顶多是仕途受挫。得罪眼前这位,可能连命都没了。
“楚兄弟。”高志远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这件事……”
他想找个折中的办法。至少走个过场,把表面文章做足。
砰!
审讯室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粗暴推开。
打断了高志远的话。
“你想离开警局?做梦!”
一道尖锐且充满嘲讽的声音传了进来。
一个穿着灰色高定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大步走进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黄文江。
他在门外已经听了一会儿了。
刚才在医院,李辉大发雷霆。要求必须把楚飞往死里整,绝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调解。
黄文江带着李辉的死命令赶到警局。刚走到审讯室门口,就听见楚飞大言不惭说要离开。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黄文江冷笑着走到审讯桌前。隔着桌子看着楚飞。
他又瞥了旁边的霍齐汕。虽然觉得这人气场不凡,不过在这深城的一亩三分地上,谁能大过李市长?
“你现在是故意伤害罪的嫌疑人。”
黄文江伸出手指,用力敲击桌面。
“还想去救人?”
他脸上的嘲讽满至快要溢出来。
一个被抓进来的泥腿子,居然还敢在这里提条件。
“你前脚踏出这个门,后脚就是越狱逃跑。”
黄文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我看你也不想罪上加罪,背上这个罪名吧。”
楚飞偏过头。
他看着这个突然闯进来的陌生人。
西装革履,趾高气昂。身上带着一股长期发号施令的官僚气。
“你是谁?”楚飞问。
他未曾见过这个人。
“我想离开警局,用得着你来批准?”
楚飞的语气很平。平至宛如一潭死水。
黄文江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扭头扫过一眼高志远,又看回楚飞。
“我是黄文江。”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站直身体。
“深城李市长的秘书长。”
他把“市长”两个字咬得很重。仿佛这两个字就是他的免死金牌。
“你说,我有没有权利让你离不开这个警局?”
黄文江觉得自己的身份足够压死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市长秘书。
在深城,多少达官显贵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喊一声黄秘。一个阶下囚,也敢质问他?
楚飞听完。扭头看向高志远。
“他是李市长的秘书?”
高志远现在连死的心都有了。
他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黄文江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撞进来。
楚飞现在的状态,宛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林晨雪被抓,已经触及了他的逆鳞。
黄文江这个蠢货,还在这里摆官威。
高志远在心里把黄文江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你惹谁不好,非要惹这尊活阎王?
“是……”高志远硬着头皮回答。声音都在发飘。“他就是李市长的秘书。”
他不敢多说一个字。生怕哪句话没说对,惹火烧身。
黄文江听到高志远的确认,更加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