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你看,我猎了一只野鸡,刚刚烤好的,快尝尝。”

庄海潮拿着刚烤好的野鸡,递了上前。

“你,不留着带回家,给你爹娘尝尝?”

靳雪儿坐在石头上,眺望着村子里的方向,她现在也天天在铺子里,当账房先生,偶尔休息的时候,就喜欢来山上走走。

有时候摘花,有时候摘野果。

靳雪儿看着眼前的男人,从流放之初,到现在,他眼底的爱意,藏都藏不住。

他经常会想方设法的出现在她的眼前。

有时候在铺子里,突然的大暴雨,他也是一身蓑衣,风雨无阻的来接人。

有时候给铺子里送货。

有时候在山上,莫名其妙的找很多借口,给她送好吃的。

奶奶说,看一个人好不好,不要看他说什么,要看他做什么。

嫂子说,要看你的身体,你的心。

靳家或许马上就要平反了,她以后,能接爱自己嫁给一个农户出身的人吗?

这个问题,靳雪儿一直都没有答案。

“他们在家里天天吃,我得偷偷吃点,我们一人一半。”

庄海潮不由分说,直接扯了一半给她,道:“等你以后走了,说不准,想吃都吃不上了。”

热腾腾的烤鸡,被防油纸包着,香味直往她的鼻子里钻。

“你也不用担心,到时候,你帮我绣个漂亮的荷包,当交易,如何?”

庄海潮主动开口,将防油纸包着的半只鸡递到了的她的手里。

靳雪儿抬头,看着他不自在的模样,道:“你已经有十几只荷包了,还不够吗?”

“不够。”

庄海潮摇了摇头道:“荷包越多,钱袋子越鼓,我要多多的荷包,这样,我才能挣更多的钱!”

“……”

靳雪儿沉默了,他每次都用着同样的借口,让她能够心安理得的吃上这只烤鸡!

烤鸡焦香焦香的,油滋滋的,靳雪儿默默的吃着烤鸡道:“行,我多给你绣几只荷包,让你荷包鼓鼓的。”

“好啊。”

庄海潮坐在一旁,看着吃烤鸡的靳雪儿,有很多话想说,最终,只道:“等你回了京都,还会记得这里吗?”

这里地势高,隐隐都能看到远远的大海了。

“会。”

靳雪儿点头:“这一辈子,都会记得这里。”

如果没有流放,她大概会像小娘说的那样,想方设法,挤破头颅的,嫁一个高门,然后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

可,那样的日子,快乐吗?

每天都是在比着,今天穿的衣裳够好看吗?

今天的首饰,比别人的漂亮吗?

今天谁家生了儿子?

豪门大户规矩多,到时候,她要和未来婆婆斗智斗勇,再和夫君的妾室斗智斗勇。

明明心里酸的不行,还要体贴大度,装作一点都不难受的样子。

这样的日子,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你……”

靳雪儿侧目,看着庄海潮,他似乎没有挽留自己的意思,她问:“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想挣很多很多的钱。”

庄海潮浅浅一笑:“我想要盖一个大房子,到时候每天都能吃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