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淑美在池边坐着看了一会儿，露丝朝她招手，让她也下来。林淑美便滑入水中，三人一起游了几圈。露丝游在最前面，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林淑美紧随其后，游得从容优雅；苏明在最后面，虽然动作还是有点生硬，但比之前已经好了太多，至少水花小了一大半。

游完几圈，三人都有些累了，便靠在池边休息。露丝叫了服务员，点了三杯果汁，插上吸管递过来。三人坐在池边的躺椅上，喝着果汁聊起天来。游泳池的水面在灯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池水轻轻拍打着池壁，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椰子沐浴露混合的味道。

一番细聊后，苏明才知道，露丝是一家外贸公司的采购代表，专门负责在中国采购电子元器件和工业配件，公司总部在芝加哥，她常驻中国，一年到头在长三角和珠三角之间来回跑。她说话的时候语速很快，条理清晰，偶尔会蹦出几个英文单词，然后立刻反应过来，笑着用中文重新解释一遍。

一旁的林淑美听到这个消息后，立马两眼放光，整个人都坐直了。她放下果汁杯，往露丝那边凑了凑，当场便做了自我介绍，声音又恢复了那种职场上的从容和自信：“露丝，我是凯旋电子的仓库经理，同时也经营了餐饮公司，主要做工厂饭堂的承包和食材供应链。苏明是我的人，他马上要升任我们公司的经理了，手里管着仓库和饭堂，在供应链这一块，我们手上有很稳定的资源。”

苏明听得有些脸红，低下头喝了一口果汁。经理和餐饮公司的事，都还没有完全落实，林淑美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说了出去，他有些心虚。但林淑美在桌子底下用脚轻轻踢了他一下，示意他别露怯。

露丝听了，眼睛一亮，从包里翻出一张名片递给林淑美，又拿了一张递给苏明，高兴地说：“太巧了，我最近正好在找一家靠谱的电子元器件供应商，而且我们公司在长三角的工厂饭堂也准备换承包商。你们要是方便的话，有机会可以详细聊聊，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林淑美接过名片，看了一眼，认真地收进包里，又把苏明的手机号码和自己暂用的联系方式写给了露丝。露丝很高兴地收下，笑着说：“今天本来是来游泳放松的，没想到还能遇到潜在的合作方，这趟泳游得太值了。”

苏明在旁边听着，心里暗暗佩服林淑美。这女人，连游泳放松的时候都不忘谈生意，三言两语就把一条线搭上了，难怪她在厂里能混得风生水起。

露丝站起身来，朝两人挥了挥手，说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去苏州见一个客户，先回房间了。她走之前又特意转过身，朝苏明眨了眨眼睛，用中文说了句：“苏明，你蛙泳的脚还是有点翻不够，下次练的时候记得多靠墙站着练翻脚，练好了再来找我，我教你自由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