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还是她那个舒舒服服的大床房!
重楼显然也不满意。他绕着巢穴检查一圈,将一根松动的粗枝重新压稳,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
“科噜。”
乖乖待在边上,不要乱动。
苏娇娇歪着脑袋看他,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重楼就已经张开双翼,开始飞上飞下地修起了巢。
他先清走被风吹来的硬刺和碎枝,又去附近低洼处寻找柔软的干草。
每次回来,喙里都叼着一大束草茎,或是几根足够细软的枝条。
他一次又一次地往返,将找来的材料堆在巢穴里。
苏娇娇蹲在巢穴中央,看着他来回忙碌,难得生出一点不好意思。
总不能真让大佬一个鸟干活吧?
她低头在巢穴边缘找了找,瞄准巢边一根歪掉的树枝,旁边还连着一小截藤蔓。
苏娇娇低头叼起来,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巢穴中拖。
结果她对筑巢这项技术活完全没有天赋。
这一塞,不仅把重楼辛辛苦苦铺好的柔软干草拱得乱七八糟,那根藤蔓还弹了一下,直接勾住了她自己的腿。
“呱啊!”
苏娇娇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扑腾着翅膀险些一头栽进巢里。
刚叼着新草回来的重楼:“……”
“咯呜。”
那声低鸣听起来,活像一声无奈的叹气。
苏娇娇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把脑袋埋在翅膀里,假装自己是个蘑菇。
好心办坏事,丢鸟丢大发了啦。
重楼放下干草,走到她面前,展开宽大的翅膀往旁边一扫,直接把这个越帮越忙的小家伙圈进巢穴角落安全的无刺区。
苏娇娇还想探头,翅膀便再次落下来,严严实实挡住了她。
不许动。
她只好老实蹲在一旁看重楼把那根乱塞的树枝和藤曼叼走,再把柔软的干草一根根铺好。
每铺好一层,他都会用脚掌踩实,确保没有尖锐枝杈硌到她。
重楼还不知道丛哪里啄来了不少柔软的绒羽,垫在里面。
暮色彻底笼罩草原时,巢穴中心已经重新变得柔软平整。
他退后半步,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然后对着苏娇娇低低叫了一声。
“科噜。”
试试。
苏娇娇挪过来,腹部都陷进干燥蓬松的草窝里,她舒服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远处的伪装车内,红外夜视仪将巢中的一切照得清清楚楚。
老顾盯着雄鸟把最后一束干草铺到雌鸟身下,激动得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绝了!真的是绝了啊!”
阿飞凑近屏幕,看着那两团散发着红外热量的身影,忍不住感叹。
“这有什么特别的吗?鸟类筑巢不是很正常吗?”
“这你就没有看仔细了吧!”老顾继续道:“蛇鹫的巢穴主要功能是育雏和防御,全是用带刺的树枝和粗糙的干草堆起来的。对于成年蛇鹫来说,只要结实就行,根本不在乎软不软!”
老顾指着屏幕上那只雄鸟刚才忙碌的轨迹,唾沫横飞。
“但是你们看他刚才铺的是什么?全是最细、最软的干草!甚至还垫了绒毛在下面!”
实习生双手捧心,眼睛里直冒星星。
“这就是偏爱吗?在外面打架凶得一批,回到家还要给未来老婆铺软绵绵的床!”
阿飞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俩的互动越来越超出常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