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娇娇的爪子刚塞进那片热乎乎的腹毛里,重楼就把身体铺得更平了些。
他前爪往外摊,后腿也往旁边挪,硬是把自己摊成了一张狼形毛毯,只有脑袋还不安分地往她耳边凑。
苏娇娇一只前爪压着他下巴,另一只爪子继续往他腹毛深处钻,肉垫被暖意一包,舒服得她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重楼尾巴尖扫了没两下,又怕冷风灌进来,悄悄把尾巴收回,贴到苏娇娇背后,给她堵住石壁那点凉意。
石穴里残留的陌生雄狼气味还没完全散干净,但被重楼折腾了一整圈后,洞口铺了干苔藓,里面几处尖锐碎石也被他用爪子扒到外面。
苏娇娇把鼻尖埋进自己的尾巴毛里,终于睡了过去。
……
苏娇娇在干燥的石穴里再次醒来,先把脑袋从尾巴里拔出来,前爪往前伸,后腰往下压,舒舒服服伸了一个大懒腰。
厚密白毛随着动作蓬起来,她整只狼像刚从雪堆里滚出来的云团,耳朵尖还挂着一点睡歪的绒毛。
重楼脑袋唰地转回来,他凑过来,鼻尖直奔苏娇娇侧颈。
苏娇娇前爪一抬,拍在他脑门上。
重楼被拍得脑袋往下一低,耳朵却不受控制地往两边撇开,喉咙里发出一声软绵绵的“呜”。
他用鼻尖蹭了蹭她爪腕。
苏娇娇刚想再拍,肚子先替她发出一声不太优雅的响动。
她动作一顿。
重楼耳朵竖起。
苏娇娇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浮毛,短促叫了一声。
“呜嗷。”
走,出去找吃的。
重楼比她更快一步冲出洞口。
刚停的风还带着冷意,从峡谷口卷进来,吹得洞外雪面泛起细小白浪。
重楼宽大的胸膛正好挡住风口,脑袋往外探了探,又转回来,把苏娇娇往洞里顶。
“呜。”
你待着。
苏娇娇被他顶退半步,爪尖在地面上抓出两道浅印。
“嗷!”
我又不是洞穴摆件!
重楼装听不懂,尾巴往她面前一横,意思明显得很。
苏娇娇盯着那条横过来的大尾巴,牙根有点痒。
她一口咬住重楼尾巴尖。
重楼尾巴抖了一下,整只狼却没躲,反而把脑袋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看她。
那表情,活像在说:咬这里也行。
苏娇娇松口,嫌弃地甩了甩嘴边毛。
没救了。
……
远程机位被风雪糊住半边镜头,自动除霜片迟缓地转了两下,画面才重新清楚。
临时监控车里,老冯盯着屏幕半天没眨眼。
画面里,昨天还把流浪公狼按进雪里的重楼,此刻正像块门板似的堵在洞口,任凭那只漂亮雌狼咬尾巴都不挪窝。
老冯嘴角抽了抽。
“这家伙半路抢个洞穴,就为了给小雌狼当高级套房?”
小江把昨晚的行动轨迹调出来,屏幕上两条白线从风缝一路绕到峡谷,最后停在石穴位置。
“他选的地方确实好。高于积雪线,背风,洞内干燥,离昨天麝牛路径也不算太近。”
老冯把杯盖拧紧,语气酸得像啃了冻地衣。
“还知道不让人家吹冷风。”
小江看着画面里苏娇娇一爪子拍上重楼鼻梁,忍了忍,没忍住笑出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