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只能看着身边人为他献祭，为他赴死，为他凋零。

醉仙人望着他失态的模样，虚淡的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轻飘飘的，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宠溺。

“你小子，敢凶我？”

“我活了三万年。”

“你是头一个敢跟我顶嘴、朝我发火的徒弟。”

叶无道喉头哽咽，眼眶瞬间通红，所有强硬瞬间崩塌，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掩饰的颤音：

“师父……你别走行不行。”

三万载悠悠岁月，你都熬过来了。

偏偏等到我这里，撑不住了。

凭什么。

醉仙人沉默良久。

半透明的虚影缓缓抬起手，虚化的指尖轻轻覆上叶无道的头顶。

触碰不到实体，穿发而过，无温无触。

可叶无道分明感知到一丝极浅、极柔的暖意，落在发顶，一如从前无数次的安抚。

“傻小子。”

“三万年前，我就该散了。”

“苟延残喘至今，不为天道，不为大道，不为万古浮沉。”

“只为等你。”

叶无道抬眼，泪意翻涌：“我现在不用你护了。我能扛，我能打，我能守住神印阁，守住所有人。”

“还不行。”

醉仙人轻轻打断，语气笃定，没有半分松动。

“九神印你未集齐。”

“天机子你未对阵。”

“天道层的局，你未踏足。”

“你羽翼未丰，道心未成，我放不下。”

“所以我说，看局势。”

“真到了那一步，我该出手，还是会出手。”

叶无道垂首。

一滴滚烫的泪，砸在冰凉的青瓦之上，碎成浅浅湿痕。

他没再争辩，也没再嘶吼。

他知道师父的性子。

随性半生，慵懒半生，可一旦认准的事，从无更改。

师徒二人，再无言语。

晚风静静吹过屋脊，月色冷冷覆满两人身影。

一实一虚，一老一少，一存一逝。

沉默绵长，漫过整座山头，漫过寂静长夜。

许久。

醉仙人忽然轻笑一声，打破死寂，带着临别前最后一点嘴硬的闲散：

“说起来，三万年第一个凶我的徒弟，偏偏还是我唯一一个徒弟。”

叶无道鼻尖发酸，哑声应道：“嗯。”

“亏了。”

醉仙人笑着摇头，眼底却无半分亏意，只剩释然。

长夜未央，月色依旧。

无人再语。

只剩师徒二人，并肩坐于万丈屋脊，共看一轮冷月，静待那终将到来的离别。

【本章悬念钩子】

1. 接下来的绝境死局，是否会逼出醉仙人最后一次出手？

2. 九印未集、天道局未破，叶无道能否在极限时间内快速成长，护住师父最后残魂？

3. 仙界新一轮攻势将至，是否就是醉仙人的终局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