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家没拿到配方的掌柜，只能站在门口干瞪眼。

沈砚听到动静，连头都没抬，继续在后厨里忙活手里的活计。

转眼到了傍晚时分，四九城飘起细碎的雪沫子，他交代完备料，溜达着回了九十四号院。

秦雪刚下班，推车进门，正拍打着警服外套上的雪花。

沈砚把那副敲了指骨的虎骨用黑布仔细包好，装进麻袋里。

“这么晚了还出去？”秦雪递过一条毛巾。

沈砚接过毛巾擦了把脸。

“去趟大栅栏，找个懂行的老中医把这骨头泡上，这东西放久了药效流失，早点弄好，给你暖身子用。”

秦雪心里一暖，走上前替他理了理大衣的领口：“路滑，骑车慢点。”

沈砚跨上自行车，后座绑着麻袋，拐进大栅栏后头的暗巷。

同仁堂后门，一盏昏黄的灯笼在风里晃荡。

白老爷子裹着厚棉袄，抄着手在台阶上走来走去，嘴里呼出一团团白气。

听见车轱辘碾过青石板的声音，白老爷子抬头，几步迎上前。

“带了？”

沈砚点点头，推车进院，白老爷子反手就把木门栓死，挂上顶门棍。

后堂里，药香浓得化不开。

沈砚解开麻袋口，拿出黑布包，放在红木大案上。

黑布层层剥开，一具完整的虎骨露了出来。

骨节粗大，通体泛着温润的玉色，断口处的骨髓饱满得要滴出来。

白老爷子倒抽一口气，他往前挪了半步，双手悬在半空，想摸却又不敢轻易落下。

他原本以为沈砚顶多能弄来半条腿或者几截骨头，谁成想竟是一整副！

这品相，绝对是正值壮年的顶尖虎骨！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

白老爷子的手掌贴着骨管一寸寸摸过去，“我这辈子摸过的名贵药材无数，可这等骨髓满溢、玉化通透的壮年大虫全骨，还真是头一回见！”

他转身走到靠墙的百子柜前，直接拉开最底下带锁的暗格。

一个紫檀木匣子端上桌打开，里头是一支根须俱全的野山参，参须根根分明，看着就有年份。

接着又取出一个纸包，里面是带着血丝的极品梅花鹿茸。

藏红花、当归、川芎、牛膝……

整整三十六味名贵药材，全在案子上铺开。

“小兄弟，你这骨头漂亮，我这药材也不能跌份！”

白老爷子挽起袖子，架起泥炉，炮制开始。

酒炙、醋淬，鹿茸在黄酒里浸泡，野山参切片。

白老爷子手底下有条不紊，火候拿捏得分毫不差。

药铲在砂锅里翻飞，不同的药材散发出不同的香气，在后堂里交织。

等泥炉里的药材炮制完毕，按着君臣佐使的顺序，一层层铺进半人高的大酒缸里。

最后，那副泛着玉色的虎骨被小心翼翼地请进缸中。（请勿模仿，正常酿造时，虎骨需要清水浸泡十多天，在刮干净残肉和筋膜，最后阴干锯段才行。）

两大坛子六十度的高粱烧酒倾注而下，酒香混着药香，直冲房顶。

白老爷子捧来调好的黄泥，将酒缸口封得严严实实，拍上红纸封条。

“成了！”

白老爷子擦了把额头的汗，“小兄弟，百日之后，你来开坛，老朽担保，这坛子酒，绝对能固本培元，而且药效极佳！”

沈砚看着那封好的酒缸，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百日后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