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交官府,判斩立决

城西?杨柳巷就在城西!难道他在看杨柳巷的方向?还是说,他在期待鬼手出现救他?或者……是在传递什么信息?

林墨的心沉了沉。鬼手没有出现,这或许说明他放弃了李元昌这颗棋子,但更可能意味着,他另有图谋,或者,李元昌的死,本身就在他的计划之中?

这个念头让林墨悚然一惊。他想起一些邪术记载中,有利用将死之人的怨气、血气来施法的阴毒法门。李元昌对林墨母子恨之入骨,临死前怨气冲天,若被鬼手利用……

“东家,怎么了?” 见林墨脸色微变,周武关切地问。

“没什么。” 林墨摇摇头,压下心中的不安,“李元昌伏法,此事暂且了结。但大家仍需谨慎,尤其是夜里,门户要关好,值夜不可松懈。那个青痣老头,还有他背后的人,可能还在暗处。”

“明白。” 周武和阿福点头。他们虽觉得东家有些过于谨慎,但经历了这么多事,他们对林墨的判断深信不疑。

李元昌被斩首的消息,林墨没有刻意告诉郑氏,但郑氏还是从街坊邻居的闲谈中,隐约知道了。她沉默了很久,一整天都没怎么说话,只是坐在窗前发呆,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些什么。林墨看在眼里,心中叹息,知道母亲心情复杂,需要时间平复,便没有打扰,只是让小鱼多陪陪她。

夜里,林墨依旧在房中打坐,将铜镜置于身前,尝试以心神沟通,感应周围气息的细微变化。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今夜的气息,似乎比往日更加沉闷、阴冷了一些,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很淡,但确实存在。他起身检查了门窗上贴的符箓,一切正常。又凝神感知,那丝腥气又似乎消失了。

“是错觉?还是……” 林墨眉头紧锁,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鬼手,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李元昌已死,你的下一步,是什么?

与此同时,州府城西,一处荒废已久的土地庙后,杂草丛生的乱坟岗边缘。

一个佝偻、干瘦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魂,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他脸上有一块铜钱大小的青黑色胎记,在惨淡的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正是那失踪多日的“青痣老头”。

他手中拿着一个暗红色、仿佛沁着血的小陶罐,罐口用画满诡异符文的黄纸封着。他面向菜市口的方向,口中念念有词,声音嘶哑低沉,如同夜枭啼哭。

随着他晦涩难明的咒语,那暗红色的小陶罐似乎微微颤动起来,封口的黄纸符文隐隐有暗红色的微光流转。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充满怨毒与不甘的气息,从菜市口方向丝丝缕缕地汇聚而来,被小陶罐缓缓吸收。

青痣老头脸上露出一丝阴冷而满意的笑容,低声自语,仿佛在向某个不在场的人汇报:“……魂引已成,怨煞入瓮……时机将至……”

他小心翼翼地将小陶罐用黑布包好,揣入怀中,然后身形如同鬼魅般,悄然后退,消失在荒坟与杂草的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夜风吹过乱坟岗,带起呜咽般的声响,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方才青痣老头站立的地方。月光清冷,照着一地荒芜,更添几分森然鬼气。

金缕阁内,林墨忽然心有所感,猛地看向城西方向,但窗外只有沉沉夜色,什么也看不见。他摸了摸怀中的铜镜,镜面传来一阵微弱但清晰的凉意,仿佛在预警着什么。

山雨欲来风满楼。李元昌虽死,但真正的危机,或许才刚刚开始酝酿。鬼手的阴影,如同这深秋的夜色,浓重而深沉,悄然笼罩下来。林墨知道,他不能有丝毫松懈。与鬼手之间,注定还有一场避无可避的较量。而这场较量,可能比面对李元昌的明刀明枪,更加凶险诡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