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忽接急信,青阳出事了

李元昌是普通人,但凶悍亡命,且可能持有凶器。对付这种人,寻常的拳脚未必管用,而且容易造成己方伤亡。林墨不想硬拼,他要做好万全准备。

他凝神静气,调动体内那丝微弱的“气”,提起毛笔,蘸饱朱砂。笔尖落下,在黄纸上游走,画下一道道繁复的符文。他画的不是高深的攻击性符咒(以他目前的修为和“气”的量,也画不出威力强大的攻击符),而是预警、防护、以及一些简单干扰性质的符箓。

预警符,贴在门窗、院墙不起眼处,若有外人翻越或强行闯入,能产生微弱的波动,惊动附近的人(主要是他自己,因他“气”感比常人敏锐)。

防护符,主要是“辟邪符”的简化版,能一定程度上驱散阴秽、安定心神,对活人作用不大,但贴在母亲和几个伙计房间,可防万一(虽然李元昌不太可能懂邪术,但鬼手之事让他多了一份警惕)。

干扰符,一种能制造微弱迷障、或让人产生短暂恍惚、方向感错乱效果的符箓,贴在院落关键路径或隐蔽角落,或许能在关键时刻起到拖延或迷惑作用。

他画得很慢,很认真,每一笔都力求精准,将自身那点微薄的“气”注入其中。画完三张预警符、五张防护符、两张干扰符,他已感觉额头微微见汗,精神有些疲惫。这种消耗,比单纯温养铜镜要大得多。

但他不敢停歇。将画好的符箓一一晾干,然后叫来阿福、王老实、王石、小鱼,每人发了一张防护符,叮嘱他们贴身收好,可保平安(主要是心理安慰,兼有微弱的安神效果)。又将预警符和干扰符,分别贴在前后门内侧、院墙拐角、以及通往后院的路径旁。

做完这些,天色已近黄昏。郑氏做好了晚饭,但大家都没什么胃口,气氛有些沉闷。周武安排好了夜间的值守顺序:上半夜由他和阿福,下半夜由他和王老实。小鱼和王石年轻,耳朵灵,晚上睡觉警醒点,算是补充。

饭后,林墨又将王石和小鱼叫到跟前,神色严肃地叮嘱:“今晚开始,你们睡前,除了检查门窗,还要留意我贴在门窗和墙角的这些黄符。这些是驱邪避凶的符,不要触碰,不要弄湿。若有异常,比如符纸无风自动、或颜色突然变暗,立刻叫醒我,明白吗?”

两人看着那些朱砂画就、神秘莫测的符纸,既感新奇,又觉紧张,用力点头:“明白了,东家!”

夜深了。金缕阁前后院的灯火相继熄灭,只留下门廊下一盏气死风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周武和阿福裹着厚衣服,坐在前堂靠近门口的暗处,低声说着话,留意着外面的动静。后院,林墨的房间还亮着灯。他并未入睡,而是盘膝坐在床上,五心向天,默默运转《镇邪心经》中的基础吐纳法门,一边调息恢复白天画符消耗的精力,一边将感知提升到最高,仔细聆听着周围的一切声响。

铜镜贴身放着,传来温润的触感。雷击木就在枕边,散发着淡淡的、令人心安的阳和气息。林墨的心,渐渐沉静下来,但警惕的弦,却绷得紧紧的。

青阳出事了。李元昌越狱,目标很可能是自己和母亲。这个潜在的威胁,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不知何时会落下。平静的日子,终究被打破了。

他并不后悔当初将李元昌送入大牢。那种恶棍,留在青阳,只会祸害更多无辜。他只是没想到,此人竟然能越狱,而且如此精准地朝着州府,朝着自己而来。

“是巧合,还是……有人指引?” 林墨脑海中忽然闪过这个念头。李元昌一个乡下恶霸,在州府人生地不熟,如何能确定自己和母亲在州府,还开着一家叫“金缕阁”的布庄?除非……他在州府有接应?或者,有人给他提供了信息?

会是谁?赵家?虽然赵家暂时低头,但赵永年对自己恨意未消,且赵家与青阳县令是否有勾结?不得而知。鬼手?此人行踪诡秘,且与自己有仇,但他似乎更擅长暗中施术,而非指使一个亡命徒直接行凶。又或者是李元昌在州府另有同伙?

线索太少,难以判断。但无论如何,危险已经迫近。他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来吧。” 林墨睁开眼睛,眸中一片沉静,深处却有寒光隐现,“不管你是李元昌,还是别的什么人。想动我和我娘,先问过我手中的铜镜和雷击木!”

夜更深了。州府的街道上,传来打更人悠长的梆子声。金缕阁内外,一片寂静。但这寂静之下,却涌动着无形的紧张和戒备。所有人都知道,或许,平静的日子,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