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赵家求上门,林墨拒

两日过去。

金缕阁的修缮在紧锣密鼓地进行。林墨重金聘请了可靠的工匠,周家也派了人手帮忙。烧毁的屋顶和二楼正在重建,一楼门脸清理干净后暂时用厚布遮挡,继续营业,只是生意不可避免地受到影响,颇为冷清。郑氏从周府回来,看到铺子惨状,心疼不已,但也庆幸人没事。林墨以“不慎走水,幸得街坊相助扑灭”为由,将前夜之事轻描淡写揭过,郑氏虽心疼财物,但见儿子平安,铺子根基尚在,也就没再多问,只叮嘱千万小心火烛。

林墨这两日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在厢房内调息恢复。与鬼手一战,损耗颇大,两日过去,体内“气”的恢复不足三成,气血依旧亏虚,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精神已好了许多。铜镜依旧冰凉沉寂,在缓慢“消化”着吞噬的厉鬼,林墨能感觉到其中封禁的阴邪之力在一点点被转化、吸收,镜身偶尔会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温润之意,这让他稍感安慰,铜镜的恢复只是时间问题。

那几样从鬼手处得来的邪物,已被他妥善处理。钉魂桩和兽皮袋内无用邪物,被他用符纸包裹,准备日后找机会彻底销毁。鬼煞令残片和那截雷击木则被他小心收好。雷击木被他以自身微薄的“气”每日温养,尝试沟通其中那丝天雷正气,虽进展缓慢,但已能隐约感应到其内蕴含的磅礴阳刚之力。鬼煞令残片则材质奇特,非金非木,坚硬异常,林墨暂时将其与雷击木分开放置,留待日后研究。

他心中清楚,鬼手虽重伤遁走,但赵家绝不会就此罢休。他时刻保持着警惕,并让周武、阿福等人留意赵家动向,尤其是赵文彬的消息。以鬼手那邪术反噬的程度,以及那“钉魂桩”的阴毒,赵文彬这个“雇主”,绝不会好过。

果然,第三天上午,林墨正在后院指点工匠修复被火焰燎过的墙壁,周武匆匆进来,神色有些古怪,压低声音道:“少爷,赵家来人了。”

“哦?” 林墨眉头一挑,“谁来了?来了几个?”

“是赵府的大管家,赵福。就带了一个小厮,在铺子外面候着,说是有要事求见少爷。” 周武语气中带着警惕和一丝快意。赵家之前何等嚣张,如今大管家亲自上门,还用了“求见”二字,想必是三爷赵文彬那边情况不妙了。

“赵福?” 林墨知道此人,是赵文彬的心腹,在赵府地位颇高,掌管着赵家不少生意和内务。他亲自来,看来赵文彬病得不轻。“让他进来吧,带到后院偏厅,就说我正忙,让他稍候。”

“是!” 周武会意,这是要晾一晾对方。他转身出去,不多时,引着一主一仆两人来到后院偏厅。

偏厅是临时收拾出来的,还有些烟熏火燎的痕迹。林墨换了身干净的布袍,慢条斯理地喝了一杯茶,又等了一盏茶工夫,估摸着对方该有些不耐烦了,这才放下茶杯,对侍立一旁的阿福道:“请赵管家进来吧。”

赵福年约五十,身材精瘦,面皮白净,三缕长髯,穿着一身酱色绸缎长衫,头戴员外巾,看着像个账房先生,但那双细长的眼睛里不时闪过精光,显出其精明干练。此刻,他脸上虽带着惯有的温和笑容,但眉宇间却有一丝挥之不去的焦虑和疲惫。他身后跟着个垂手低头的小厮。

“林东家,冒昧来访,打扰了。” 赵福进门,拱手为礼,脸上堆起笑容,目光却迅速在厅内扫过,看到那些修缮痕迹时,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自然。

“赵大管家客气了,请坐。” 林墨端坐主位,并未起身,只是抬了抬手,语气平淡,“听闻前夜铺子不慎走水,一片狼藉,招待不周,还望见谅。不知赵大管家今日登门,有何贵干?”

赵福心中一沉。林墨的态度不冷不热,既无受宠若惊,也无惶恐不安,甚至没提赵家之前的打压,只淡淡一句“不慎走水”,就将前夜那场惊心动魄的“阴火”揭过,这份沉稳,不似少年人。他依言在下首坐下,斟酌着措辞:“林东家铺子遭此不幸,赵某闻之,亦感痛心。天有不测风云,还望东家节哀顺变,早日重整旗鼓。我家三爷闻讯,亦十分关切,特命赵某前来探望,并奉上薄礼,聊表心意。”

说着,他朝身后小厮示意。小厮上前,将一个沉甸甸的锦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两封银子,一封五十两,共一百两。还有两支上好的老山参,看品相,价值不菲。

“三爷说了,同行一场,理当相互扶持。区区薄礼,权作修缮之资,还望林东家莫要推辞。” 赵福笑道,观察着林墨的脸色。

林墨扫了一眼锦盒,脸上毫无波澜,淡淡道:“赵三爷有心了。只是这礼,林某愧不敢当。铺子走水,乃林某自家疏忽,岂敢劳烦三爷破费?再者,前些时日,贵府似乎对林某这小小金缕阁颇有‘关照’,又是查税,又是地痞滋扰,林某自顾不暇,三爷的关切,林某实在受之有愧。这礼,赵管家还是带回去吧。”

赵福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林墨这番话,绵里藏针,既点明了之前的冲突,又直接拒绝了他的“好意”,毫不客气。看来,这年轻人并不打算轻易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