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
楚烬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低头睨着跪地的张海,话语间是凉丝丝的杀意,
“你告诉我,是什么样的误会,能让你们这般胡作非为,还敢动手伤人?”
张海顾不得膝盖的剧痛,慌忙趴在地上,哆哆嗦嗦地求饶,
“侯爷,今日是我不对,是我一时糊涂冲动,冒犯了罗娘子!院中所有的损失,我一并承担,还望罗娘子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们这群不知好歹的下贱玩意吧!”
罗苒靠在楚烬怀中,望着眼前这群人。
方才还那般嚣张跋扈,甚至对她心怀不轨,如今在楚烬面前,却一个个装得唯唯诺诺卑躬屈膝。
她虽只是个女子,性子温顺,却也绝非任人随意欺辱轻易打发的软柿子。
她抬了抬手,指尖轻拽了拽楚烬的衣襟。
楚烬立即低头看向她,眼底的戾气瞬间收敛了几分。
罗苒恰到好处的抬眸,一双泪盈盈的杏眼撞进他的眼底,红唇轻启,软软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惧意,
“侯爷,我无事,只是被那人推倒,崴了脚踝而已……好在你来得及时,他们还未来得及对我做什么……”
这番话看似是在劝慰楚烬,让他莫要动怒,可楚烬的眼眸却霎时变得更冷了几分。
“还未来得及做什么”
那便是说,他们本就打算做些什么。
他看着怀中女子煞白的小脸,眼底满是心疼。
他深知罗苒性子胆小,面对这十几个彪形大汉的打砸闹事,还要承受他们不怀好意的打量,孤立无援之下,定然极度恐惧慌乱……
这般一想,楚烬只觉得怒火汹涌的几乎要摧毁一切。
他强忍着滔天怒意,想先将受伤的罗苒暂且安置好。
却发现连卧房竟都被这一伙人给砸了。
屋中一片狼藉,几乎没地方落脚。
他脸色沉得更加厉害,转头将人抱出院外,侯府马车已经在外候着。
临到院门口时,楚烬的脚步骤然一顿,扭头对身旁的侍卫冷声道,
“将这一行人,双手统统废了,再细细审问,务必查清楚他们来滋事的真正缘由。”
“是,侯爷!”
侍卫齐声应下,语气肃然。
楚烬将罗苒抱上马车,还不忘了拿过软垫垫在她腰后。
庭院中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与求饶声,尖锐又凄厉,就算在院外的马车上都能听得清楚。
罗苒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
楚烬看着她小兔般纯良惊慌的模样,眼底的戾气褪去,轻声安抚道,
“不怕,他们都是罪有应得。”
此时看着柔声安抚她的楚烬,罗苒心中百感交集。
她本以为,之前那般明确的拒绝后,他应该会彻底放弃,却万万没想到,今日在她最危难无助的时候,他会及时出现。
她抬眸望着楚烬,态度诚恳道,
“今日真是谢过侯爷了,不然……”
话未说完,那些人当时不怀好意的眼神便再次浮现在眼前,罗苒心头一阵心悸,眼圈也不由自主地红了。
楚烬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语气愈发温柔,伸手轻轻拂去她脸颊的碎发,
“你我之间,何需如此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