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兔子跟鹅打架，所有人连商量都顾不上，猛地推开门，顶着风雪就冲了出去。

等跑到大门口，眼前的场景让所有人都愣住了，一只比鹅还大上一圈的兔子，正把那只鹅死死摁在雪地里，爪子一下接一下砸下去，又快又狠，砸得雪沫子四溅。

鹅本来就带着伤，身上稀稀拉拉没几根毛，这会被捶得鼻青脸肿，差不多快秃成个肉球了。

它哭得撕心裂肺，拼命扑腾翅膀想挣脱，可兔子那两只前爪像铁钳一样，愣是把它按得死死的。

兔子原本一身雪白的毛，现在脏得灰扑扑的，沾满了泥和血。

它下手完全不留情面，一拳一拳往死里砸，要不是鹅变异后身子骨硬了不少，早就被活活捶烂了。

大鹅一瞅见人都出来了，立刻扑腾得更厉害了，扯着嗓子嚎：“救命！救命啊！快救我！这疯子真要打死我了！快拉它开啊！”

梁伟手指一翻，一道蛛丝甩出去，精准地缠住了兔子的腰。

兔子猛地被拽住，拼命蹦跶，两条后腿蹬得雪地哗哗响，扯着嗓子尖叫：“放开我！你们放开我！让我杀了这畜生！我要宰了它！我要宰了它！”

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大鹅，里面全是恨，恨不得冲上去一口一口把它撕碎了吞下去。

蒋鹤云赶紧上前两步，双手往下压，语气尽量放软：“冷静冷静，就算你真想打死它，也得歇口气吧？你看你打的，它身上毛都没剩几根了，离死也不远了，不差这一会儿。你倒是说说，你俩到底什么仇什么怨啊？至于这么往死里打？”

兔子像是被这话戳中了什么，忽然不动了。

它一屁股坐在地上，两只前爪捂住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末世之前……那死鹅待的养殖场就在我们隔壁！”

兔子声音又尖又抖，边哭边说，“它们天天吵，天天闹，我们一句话都没吭过！末世之后，主人都死了，我们都变异了……”

“它们抢我们的地盘，吃我们的草，吃得多拉得多，到处糟蹋！我们被那群鹅欺负得搬了好几次家，好不容易找块新地，它们又死皮赖脸地跟过来！我不想天天打架，就出去找新领地……等我回来的时候……”

说到这，兔子猛地顿住，浑身都在发抖。

“我全族……都没了。”

它哭得撕心裂肺，声音又尖又细，像针一样扎进人耳朵里，刺得人头皮发麻。

梁伟皱着眉揉了揉耳朵，小声嘀咕：“这兔子叫得真够难听的……”

蒋鹤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得，一个说鹅有理，一个说兔有理，这事掰扯不清了。”

大鹅鼻青脸肿地从雪地里爬起来，一边哭一边往人堆里蹭：“呜……呜呜……你们别听它的……”

“咱们才是一伙的啊！”

兔子猛地站起来，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大鹅，牙咬得咯咯响：“你这老东西，早晚遭报应！”

撂下这句话，它转身就蹦，几下消失在漫天风雪里。

大鹅耷拉着脑袋，低声抽噎：“我也没办法……我们那么多张嘴，也得吃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