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的大门敞开着。
陈睿刚把东西拖进院子,就听见一阵兵荒马乱的脚步声。
“吃的!有吃的来了!”灿灿像个小炮弹一样冲出来,直奔那个最大的蛇皮袋,两只小手扒拉着袋子边缘,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跳跳紧随其后,手里还举着那把木头枪。
“灿灿你让开,万一是敌人派来的炸药包呢!让我先检查!”跳跳一本正经地把灿灿往后拽。
安安端着他的小搪瓷缸,慢悠悠地从堂屋走出来,看了一眼地上的行李,又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陈睿。
“大哥,二哥,炸药包不会用蛇皮袋装。而且陈睿叔叔连擦汗的力气都没了,肯定是背了一路,里面装的应该是礼物。”安安逻辑严密地给出结论。
虎子正蹲在水槽边洗西红柿,听见动静把西红柿往兜里一揣,乐颠颠地跑过来。
“陈哥,你可算回来了!我大姐夫昨天还念叨,说你再不回来,报社的铁饭碗都要生锈了!”虎子非常自来熟地帮着把东西往屋里拖。
李为莹抱着暖暖从屋里走出来,看着院子里的阵仗,也愣了一下。
“陈睿,你这是把港城的百货公司搬回来了?”李为莹笑着走过来。
陈睿瘫在院子里的藤椅上,连摆手的力气都没了。
“嫂子,你饶了我吧。这都是冷娇和冷方让带的。”陈睿指了指地上的东西,“红袋子是冷娇给你们的,纸箱是冷方给穆叔和林姨的。哦对,还有虎子和二牛他们的,全在那个蓝袋子里。”
穆清远和林书徽听到声音,从后院走过来。
林书徽看着那两个大纸箱,心里一阵妥帖。
“冷方这孩子,就是心细。大老远的还惦记着我们。”林书徽招呼李为莹,“莹莹,快把东西收进去,别让陈睿在院子里晒着。陈睿,进屋喝口凉茶。”
陈睿灌了一大缸子凉茶,总算活过来了。
灿灿已经成功拆开了一个纸袋,抱着一盒港城产的曲奇饼干,笑得见牙不见眼。
跳跳翻出了一套崭新的铁皮小火车,正趴在地上研究轮子。
安安拿到了一套图画版的十万个为什么,满意地抱着书回了屋。
虎子拆开自己的那份,发现是一双崭新的球鞋,高兴得直接在院子里翻了个跟头。
陈睿看着这群小祖宗,觉得这搬运工当得也不算太亏。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
“嫂子,东西送到了,我得去趟运输公司找陆哥。他那份还在我包里呢。”
运输公司办公室里,风扇呼呼地吹着。
陆定洲大马金刀地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支钢笔,正对着一本厚厚的《企业管理学》写写画画。
门被推开,陈睿拎着个布包走进来。
陆定洲头都没抬。
“回来了?没死在港城吧?”
陈睿拉开椅子坐下,把布包往桌上一扔。
“托你的福,活得好好的。还给你带了点精神食粮。”
陆定洲放下笔,看了一眼那个布包。
“什么玩意儿?”
陈睿把布包解开,露出里面几本崭新的大部头。
全都是港城那边最新出版的经济学和管理学著作,全是繁体字。
“冷方送你的。”陈睿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开口,“人家原话是,定洲现在做大生意,这些书或许能用得上。”
陆定洲伸手翻了两页,冷笑一声。
“他这是嫌老子没文化,拐弯抹角地骂我呢?”
陈睿推了推眼镜。
“你还真别不服气。嫂子现在可是京大的高材生,天天在学校里接触的都是文化人。冷方这人,段位高得很。”
陈睿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
“老陆,我可提醒你。冷方这回可是把礼数做到了极致。给穆叔林姨送补品,给三胞胎送玩具,连虎子和二牛麦子都没落下。”
“他知道嫂子重情义,只要把李家人和穆家人照顾好了,嫂子心里自然记着他的好。”
陈睿点着桌上的书。
“你得跟上嫂子读书的步伐。得亏你下手早,没在嫂子被穆家找回去之后才认识她。不然就凭冷方这温水煮青蛙的手段,这媳妇指不定是谁的呢。”
陆定洲听完,非但没生气,反而乐了。
他把那几本书往旁边一推,“你真当老子是吃素的?”
陆定洲指了指桌上那本《企业管理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