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佑安没忍住,将信一巴掌拍在了诊桌上,“梨儿和爹都去岭州了,我现在就去陆家!”
姜大牛浑身瘫软,没站住就要往地下倒。
傅辞赶紧扶住他,“还请伯父莫担心,小恩人敢给我接这腿,就不会怕岭州,我信她一定能平安回来。”
他那腿可是要划开血肉的,别说寻常孩子了,就是大人都不敢看这一幕,小恩人却敢,就是个胆大心细的。
姜大牛有气无力地喊了声,“安儿别去,你爹是自愿去岭州的。”
姜佑安站住了,“陆老爷肯定是用恩情胁迫爹去的,怎么会是自愿?”
姜大牛长叹口气,手有些抖,将杜郎中的事说了,今日上午秋娘就给他们老两口说了。
他只恨自己平日犯懒,没有那身手,让他去岭州多好!
他都活了这把年纪了,就是真死在了岭州也不亏!
可姜峰才多大啊!他比姜峰大了足足有两轮多!
姜佑安垂着头沉默了,拳头攥得发紧,心快要涨破了一般,他武功不行,现在去岭州就是去拖累爹和梨儿。
傅辞走上前就开始写信,“我立马给公钺去信一封,托他留意照看。”
薛太医也坐下提笔,“我在岭州也有一好友同窗,可信。”
当时二人一同拜入师傅门下,又一同考过太医署考试,拿到医牒后,两人都进宫做了太医。
他性子圆滑,这好友却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没干满一月就辞了这差事,去做了游医。
凭心而论,这好友一生救下的人比他多得多,最后在岭州娶妻生子,子承父业,也是让他羡慕。
姜大牛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傅先生和薛大哥!”
薛太医忙扶起他,“梨儿是我唯一的徒弟,姜老弟何必道谢。”
姜佑安也鞠躬致谢,“二位厚恩深重,小子铭镌五内,异日但有所命,粉身亦必相报。”
薛太医写好了信,“别谢了,如今当务之急是该想想回去如何给家中人说。”
傅辞也写好了,“此次岭州之行时间必不会短,不如实告知,恐日夜忧心。”
姜佑安出门拿着信,寻了个伙计赶紧去寄信,这两封信,越快越好。
屋里,姜大牛忍不住唉声叹气,他知道时险些都站不住,老婆子和闺女肯定更难受。
尤其是闺女,说不定都拦不住,非得去岭州寻梨儿。
姜佑安恭声道,“薛太医,敢乞借名讳一用,只道携梨儿往端州求医问诊,事情从急,归期未定?”
薛太医点头应允,“正好我放心不下,直接去那好友家中呆些日子,若是遇上梨儿,就带她回来。”
他一直都知道小徒弟胆子大,但今日真是再次见证了这胆子有多大!
战乱之地都敢去闯!
再见着梨儿,他非得好好训斥她一番!
姜大牛擦擦额上的汗,劝道,“薛大哥可莫去岭州,太危险!”
怎的连薛大哥也要去岭州了,薛大哥若是因此出了什么事,他得愧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