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想拼命去把爹拦下,不让他去,可脚却迈不开。
一边是恩情,一边是亲情,她知道爹已经很为难了。
波斯细犬还是只幼犬,围在她脚边转圈圈,忍不住汪汪叫着。
姜梨猛然清醒过来,赶忙抬腿追了出去,“爹,我给你多备些药你带着!”
既然无法阻拦这个无奈的决定,就只能增加爹平安回来的概率!
不仅是药,她还能再去向师傅求枚玉佩,再给爹写些抢救法子。
有时候抢救及时,时间把握住,命是可能会保住的!
姜峰还没走出巷道,听到她的话回头看她,“梨儿莫急,爹还有事要办,快出发前去悬壶斋找你。”
小女儿脸上全是对他的担心,看着他就不想走这一趟。
姜梨仍没停住脚步,“爹我能和你一起去么?”
能多和爹待会就多待会。
姜峰牵起她的手,“行,也帮爹过过眼。”
梨儿成日看诊要看这么多人,对哪些人身体不好肯定能看出来。
走镖是决不能身体底子弱的,不然就是一个镖队的累赘。
姜梨摸摸下巴,爹说过过眼,她怎么听着就像选妃了一样。
“爹,你给我说说走镖时的趣事呗。”
听着这些,能让她没那么担心。
姜峰失笑,小孩子心性,“有次细软镖,路遇一伙劫匪,匪首竟是个女子,点名道姓要和我单打独斗,赢了让我走,输了要我落草为寇。那真是爹走镖来遇见功夫最高的人,好在险胜,镖成。”
姜梨仰头瞅着爹,怎么听怎么觉得这女匪首是想爹去做压寨夫君的,爹这榆木疙瘩,一心想走镖成功,反错过了个吃软饭的机会。
“听起来这女匪首言而有信,也是个仗义的人。”
大乾落草为寇的人,不排除一部分是穷凶极恶之人,但好些确实是走投无路,只能落草为寇。
要么是被冤枉,要么是家中良田被侵占,要饿死了。
姜峰点头,“同心寨从不劫穷苦百姓,专挑富户官身下手,名声还挺好,寨子应该挺富的,那时见他们都有穿甲胄。”
甲胄可是很难得的。
姜梨好奇,“都穿甲胄了,那朝廷不派兵围剿?”
姜峰摇头,“女当家号称杀尽天下负心人,武功高强,智谋了得,同心寨的人不多,一直没增加,朝廷可能觉得掀不起什么风浪,就没管。”
姜梨张张嘴,这也可以?
那她要是哪天得罪了权贵,混不下去了就去这同心寨自荐做郎中。
这女当家听起来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朝廷剿匪确实花的银子太多,没有造反的可能就不管。
父女俩说着走进了陆宅的一处角门。
这还是姜梨第一次来陆宅,看着自己脚下踩的白矾石,心中当真起了挖了铺自家的想法。
白矾石两块就是一两银子。
这可真不怪贼惦记啊,这和把银子融了铺地有啥区别?
就富成这样了么?!